他登上马车的时候,正看见李丛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打量自己,失笑道:“阿息,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我不过是为了替你争取到更多的荣耀而辛苦自己,否则谁有时间特意精心打扮一番啊。要不然被武百官看到你带去的人竟是一个不修边幅的邋遢鬼,他们铁定要看不起你的。”
“强词夺理,没见过你这样的人。”李丛息轻哼一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孙墨生但笑不语,他随心所欲惯了,也知道李丛息不过是一时气闷而已。
镇南王的马车虽然宽敞,不过,让孙墨生光这么坐着,他可闲不住。
故而,只过了片刻的功夫,他就撩起车帘,侧头向外看去,欣赏起飞驰而过的街景。
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今日又是除夕,所以大街上的小商贩早早地便收摊回家准备迎新年了。
从马车上望过去,能看到许多门口处已贴了对联和福字等象征着辞旧迎新的吉祥红。
忽然,眼前映过“济世坊”的招牌,孙墨生心中一跳,物是人非的感觉,让他觉得胸口处不好受。
苏子纯,你到底去了哪里?
轻叹一声,撂下车帘回过头来,看向已经陷入沉思的李丛息,有些感触地怅然说道:“阿息,你大可不必这样。我知道你心中有苏子纯,然而她必定不是那种愿意与镇南王妃和你王府中众多美妾一起分享夫君恩宠的人。认识她这么久,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那又如何?”李丛息抬起眼帘,看向孙墨生,微微苦笑,“我不知她是女子,却已经心生爱慕。现在知道她是女儿身,难道还会放弃吗?”
孙墨生微微一愣,哑然失笑。是啊,李丛息表面沉着冷静,实际上也是一条路走到黑的人。比如他敬重皇兄李丛锦,为了他甘愿赴汤蹈火,却并不是为了什么皇权,只为那一颗尊李丛锦的心。
念头转过,孙墨生忍不住又是一声长叹,没了话语。
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阿息,请把苏子纯让给我?
不不,他孙墨生怎么可以那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