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里,他们又采了许多的药物。长孙兰芷甚至还在悬崖峭壁上,幸运地找到了两个大的灵芝,宝贝似的放到了背篓里,觉得自己真是要发大财了。
夏青看着她这样容易满足,也有些为之动容。他不遗余力地用自己的方式找寻各种稀有药物,恨不得自己从前能熟读医书,然后在此刻帮助长孙兰芷找到更多的药材。
与此同时,他也在心里告诉自己,让长孙兰芷开心快乐固然重要,想办法将她“拐”回国才更重要。只是,要想个什么办法才可以让她乖乖地跟自己回去呢?这可把夏青给愁坏了。
要知道,这百草谷是紧紧挨着刘汉的,他只要稍稍对长孙兰芷动个歪念,便可以顺利将她带回去了。但是他从未见过如此特殊的女子,不忍伤她的心,自然不可以用强或是耍诈。
这天傍晚,一行人走出了百草谷,在一个镇子上的小客栈歇下。
晚饭过后,夏青便躺在**,想着各种各样的方式,只为了让苏子纯心甘情愿的跟着自己走。
只是,都已经想到半夜了,却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叩叩叩。”
忽然,门外传来轻微的暗号声。
夏青听到声音,警觉地坐起身来,沉声问道:“谁在外面?”
“主子,是属下。”
屋外传来一声恭敬地回答,夏青知道是自己的心腹,便起身打开房门。
他不悦地背过手去,沉声低斥道:“寡人不是有过吩咐,不许随意出现在寡人的面前吗?万一苏子纯起疑,寡人的身份便暴露了。”
那人闻言,迅速地垂下头,单膝跪地后,将手里的一小卷密信高高举过头顶,对他歉意地说道:“启禀陛下,属下一直谨遵您的旨意。但是事情有变,现有八百里加急奉上,太后请您立刻回宫处理军机要务,不得有误!”
“什么?”夏青眉头紧皱,将那密信取了过来,用蜡烛将上面的蜜蜡化开后,展开内容读了起来,面色越来越凝重。
最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自己不得不跟苏子纯道别了。
于是,夏青的随从们准备连夜动身回国。
夏青刚走出房门几步,忽然顿住脚步,向旁边的天字二号房间望过去。
心中忐忑一阵,举步上前,轻轻地叩响门口,一声一声地敲进了自己的心里。
“唔,谁啊?我还在睡觉呢……”
不多时,从里面传来困乏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些许埋怨。
长孙兰芷正梦见自己吃着山珍海味,那红烧蹄髈,光是看着就觉得一定好吃,馋得她口水都流下来了。
只是还没轮到她品尝一番,就被人硬生生地拖出了美梦。
夏青垂下头,轻咳一声:“是我。我……我要走了。”
“你说什么?”长孙兰芷闻言,顿时梦醒,“噌”地一声窜了起来,趿拉着鞋打开了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夏青有些颓丧的表情,令长孙兰芷觉得猝不及防。
若说她对夏青有防备之心,那是理所当然的。但是,那一日他舍身为自己吸毒,已经让长孙兰芷心生感激,不知不觉将心防撤去了许多。只是没成想,他们还没多相处几日,他竟然就要离开了。
长孙兰芷此时此刻的心情是十分复杂的,但是她也没有多做挽留,相信夏青一定是真有急事,才会选择夜半离开。
她笑看着夏青,问道:“这么晚就走?明日一早不行吗?”
夏青张了张口,几乎有那么一瞬间,他就要点头同意留下来。然而,他必须得走,母后在等着她回去,刘汉也在等着他回去!
他苦笑地摇了摇头,故作轻松地说道:“家中出了些状况,所以不得不走。苏子纯,我命人送你回长兴城,一路上都保你平安。如果……如果我们有机会再见面的话,我带你去看大好河山。你等我,好吗?”
虽然夏青不知道下次跟苏子纯的会面将是什么时候,更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可能混入长兴城去,但他还是想跟苏子纯许下这个承诺。因为,他是那样的没有把握,却又想要去争得什么。
长孙兰芷不解地看向他,怎么搞得好像是生死离别似的?听他说完以后,她笑着点了点头,应承下来:“喏,你去吧,谢谢你的帮助。等你下次来长兴城的时候,我请你吃好吃好喝的,咱们把酒言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