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曾想到眼前这个半痴不傻的长孙兰芷果真不是善茬,行事如此蛮横嚣张。自己身份地位皆不如她,才殃及自身。现在自己脸上肿的火烧火燎的,又要亲自给一个奴婢上药,真是气死她了!可形势比人强,她却不得不这样做!
思及此处,她咬着牙关,从浅兰手里接过两个瓷瓶,给坐在自己面前的清红上起药来。
手上胡乱地涂抹着的时候,她心里恨恨地想道,长孙兰芷,你别得意,一会儿我就去皇上面前告状,既然我现在奈何不了你,等会看皇上怎么惩治你!
清红有些战战兢兢地坐在椅凳上,正好将韵贵人的表情与恨极的眼神都收入眼底,她惶恐的瞥向坐在上首的长孙兰芷,心道,皇后娘娘啊,今天奴婢真的是受宠若惊了,呜呜呜呜……
“咦?众位妹妹怎么也不进来呢?快些进来吧,外面天凉寒气重。”长孙兰芷故作惊讶地说道,笑着招手让他们进来。
直到此刻,一直站在外面不敢上前的宫妃们才敢抬步走进来。她们心中不由自主地对长孙兰芷都有些畏惧了,刚开始还想向长孙兰芷炫耀一下自己的恩宠,如今看到韵贵人的下场,许多人心中争强好胜的心也灰了大半。
德妃和荣妃是最后才到的,她们并没有亲眼目睹韵贵人的窘相。关于上药风波的事情,她们也是不得而知。只是在看到韵贵人双颊红肿时,心里也猜测到定是长孙兰芷所为。德妃故作不知地挑眉,阴阳怪气地说道:“哟,韵贵人这是让狗给咬了?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韵贵人梨花带雨地轻咬着下唇,她心里可委屈了。明明是德妃和荣妃撺掇着她来这里争闲气的,再加上自己有心出个头,可平白就受了这样的窝囊气,又在众妃嫔面前颜面扫地,任凭是谁也受不了的。
张了张口刚要说话,长孙兰芷却粲然一笑,对德妃说道:“德妃妹妹这话就不对了,韵贵人何曾被狂吠的人给咬过?你不说话,也没人不知道你善于咬人。”
长孙兰芷冷眼看着这些妃子里,属德妃最能折腾了。可如今她竟然学得这般聪明,凡事都让别人来强出头,有趣,真是有趣!哈哈!
“你!”德妃闻言,登时面红耳赤。长孙兰芷的话再直白不过了,自己刚才只是指桑骂槐,可长孙兰芷这话分明就是在说她是狗。她气得浑身都发抖了,伸出手去指向长孙兰芷,咬牙切齿地哼哼道:“皇后娘娘这话可真的太过了,臣妾不过是关心一下韵贵人,您为何说臣妾是狗呢?”
“咦?”长孙兰芷假装疑惑不解,“德妃妹妹不是娄家的嫡长女吗,怎么会是一条狗呢?难不成你是野狗精所变化的?”
“你……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