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一位从欧洲来的海员拎着一箱子贵重东西,找到张弼士的住处,请他验收。张弼士很奇怪,对这位海员说:“我在欧洲没有亲戚,这东西不是我的。”海员面露难色:“你看,地址和姓名都没有错,退回去我怎么交代?”虽然托运单上的收货人明明是自己,可是张弼士坚决不收。最后,那位海员只好采取了折中的办法,暂时将箱子寄放在这里,等复查清楚再处理。临走时他还说道:“如果一年以后,还没人领,这个箱子就是您的了。”
不管箱子里有什么,一穷二白的小张能这样做很是难得。虽然远在他乡,小张还是恪守为人的本分。因为小时候,他就从乡邻嘴里知道父亲拾金不昧的高风亮节。“天知、地知、神知、鬼知、己知。”张父一贯以这“五知”来教育后人,君子爱财要取之有道。
一年时间很快过去了,箱子依然没人来取,张弼士也依然未将它打开,他还在耐心等待箱子的主人。张弼士什么时间打开这个箱子的,人们不知道,但很多人猜测小张肯定是得了意外之财。但人们发现这个小张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人前人后他还是那样朴素、那样勤奋。这是一件当时传得很远的奇事,尤其是后来张弼士发迹后,传得更是邪乎,说他是走“天财运”发家的。张弼士这个人生性热情,在初来南洋的头几年中到处奔波,也接触过不少来南洋的欧洲人,也许是哪位曾接受过小张帮助的人以匿名的方式来报答他,不然确实无法解释这个海上漂来的“馅饼”。
在温氏纸行,一开始,张弼士纯粹打杂,裁捆包箱、搬运送货、打扫卫生,样样都干。
纸行里,一个最常见的活,就是对纸张裁捆包箱。这个活看上去容易做起来难,因为当时的包装材料多是竹箱竹索,要想又好又快地整利索,那是要篾匠功底的。这时,小张以往学过的篾艺显现出来。
下南洋前,张弼士已是一位非常成熟的竹篾工,他经常编箩织篓做鸡笼,技艺远近闻名。迎娶陈氏时,因为家贫没有什么像样的彩礼,他硬是靠一整套编织精美的家用竹器讨得了老丈人的欢心,最后抱得美人归。
这一回,他干的活也很讨老板喜欢。如此干净利索的包装功夫,温老板以前还真没见过。这时,张弼士不贪意外之财的故事也在当地传扬开来,温老板非常欣赏他的诚实品德,便提升他为买手。
张弼士在家读过3年书,记账收款不在话下。小伙子学语言的天分很高,除了南洋通行的各种华族方言外,他还能讲英语、荷兰语与马来语,这大大有利于他迅速成长为一名称职的推销员。此时的小张同志,二十出头,口才好,善交际,不但风华正茂,是一个生意好手,而且已隐然露出巨商潜质。
这样的好青年,当然是好人家女孩的心仪对象。
就在张弼士成天在温家店里店外忙碌时,有一双美丽的眼睛经常在窗帘后面偷偷地打量他。这位怀春的少女,就是温老板的独生女儿。看着年轻干练的小伙子,温小姐心中的爱苗滋生了,心头小鹿乱跳了。然后,温小姐就怂恿她的爸爸,给小张同志加薪升职;最后,干脆向父母挑明心思——自己看上了小张同志。
于是,温老板再次给小张升职,让他担任账房,这已经是将他当自家人看待了。不久,看小张同志表现得依然可圈可点,温老板终于决定将自己的独生女儿许配给他。
好事从天而降,娶了温小姐意味着至少可以少奋斗10年。但小张却兴奋不起来,毕竟他已经是有妇之夫,他不能抛弃家中望眼欲穿的陈氏,也不能耽误温小姐的花样年华。当温老板一提起亲事,小张就坦陈了自己的婚史,希望温家另择佳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