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彻对这件事是这么说的:“原想找许冠文的,如现在流行说法之‘度身定造’,一个人以七种不同面貌姿态出现,片名好像就叫《七面人》,已记不清楚,反正许冠文不能来拍,我对那剧本已没有兴趣。”
那个年代的李翰祥和张彻是邵氏两大王牌导演,单凭他二人的名字便已是票房保证。这两位的作品风格迥异,李翰祥以风月片著称,爱让女星**以显性感;张彻以武侠片闻名,爱让男星**以显雄壮。时人调侃:“邵氏两大导演,均好剥人衣衫。”
两位大导演各自能耐,彼此却看不顺眼很多年。
张彻在报纸专栏中写道:“李翰祥是一代霸才,然而亏在太有算计,好比一个锦衣银甲的霸王,腰间却露出半截算盘。”
李翰祥则在回忆录里借太太之口说:“难怪张彻要在报上写你不会穿衣服了,我宁愿你穿得跟他一样老阿飞似的……”
两个人笔战打起来便没得停。直到惊动了日后的嘉禾大佬,当时在邵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邹文怀出面和稀泥,这战火才总算勉强熄了下去。
能让这样两位导演不约而同地青睐有加,许冠文当然有其独到高明之处。20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香港电影票房纪录一次又一次被许氏兄弟的喜剧作品刷新改写。令他荣登影帝宝座的《摩登保镖》一片,便力压当年的好莱坞007系列大片,雄踞1981年香港电影票房排行榜榜首,而这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话说回来,李翰祥与张彻两位大导演彼此不对盘归不对盘,眼光上却颇有共同之处。许冠文之外,首届金像影后惠英红也分别受过他们二人的青睐提携。
人称“小红姐”的惠英红生晚了两百年,不然以她正黄旗满族人的出身,起码也是个格格。然而到了她这一代,只能为了生计4岁开始卖香口胶,12岁开始在歌厅跳舞,没成年就进了邵氏做打女。第一个找她拍戏的是张彻,让她去做《射雕英雄传》里的穆念慈。没多久李翰祥开拍《金玉良缘红楼梦》,也找到了惠英红,让她去做贾宝玉身边的丫头麝月。
李翰祥教惠英红演文戏,张彻教惠英红演武戏,但捧她做影后的是另一位。上台领小金人的惠英红自己是这么说的:“我一定要多谢一个人,他是我师父,刘家良。”
刘家良原是张彻班底中的武师,后来自立门户另立刘家班。正是刘师父自编自导自演的功夫喜剧片《长辈》,让当时年仅22岁的惠英红凭之成为金像奖历史上第一位最佳女主角。
2010年第二十九届金像奖,年过古稀的刘家良荣获终身成就奖。矍铄的刘师父在夫人陪伴下上台发表获奖感言,致辞的开场白是这样的:“我父亲是刘湛,洪拳的。他师父是林世荣。林世荣的师父,是黄飞鸿!”
刘师父既是这个来头,所以当年所有人都拜倒在李连杰版《黄飞鸿》的佛山无影脚下时,唯独他横看竖看不顺眼:“徐克这样拍《黄飞鸿》,非叫我十万洪拳弟子笑掉大牙不可!”南拳北腿,什么时候黄飞鸿竟练了一身北派功夫,他怎么不知道?
刘家良荣获终身成就奖这天,由夫人陪着在台上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负责转播的亚洲电视台导播很见八卦功力地扫了台下一个镜头:时隔28年再度金像封后的惠英红正看着台上浅浅而笑。
刘师父和惠姐姐之间,传了很多年不得不说的故事。这师徒之恋,到今天也还有点惊世骇俗,在那会儿就基本上是不伦了。可谁知道,刘师父是认认真真玩了回不伦之恋没错,到末了对象却不是惠姐姐。惠姐姐后来这样解释原因:“怕了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便是陪着刘师父上台领奖的刘夫人翁静晶。颁奖礼当天早些时候,当刘氏夫妇在第二十九届金像奖红地毯上接受记者采访,被问到是否看好惠英红封后时,刘师父很识时务地退后一步,由刘夫人来回答这个问题:“看她运气啦,你还是问问他(刘家良)能不能得男主角吧。”
翁静晶的本事,不是一句两句能讲完。比如,读书拿到八年来全港最高分,写书请到一代贼王叶继欢作序,做保险做到全球TOP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