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瑛,即袁仲德,又名家驹,号不同,河南正阳人,袁乃宽之子。光绪三十二年考入北洋第四镇学习炮科。后在淮军为督练官,即在军中运作革命,投身政治。武昌起义后,与友人谋划天津、保定独立。
他的父亲袁乃宽,是袁世凯的十三太保之一。其为人也小有才,系老袁远亲。袁世凯在直隶时,他是他的幕僚。帝制大典筹备时,他和袁世凯的小老婆们商议筹钱供袁登基使用。
可是他的儿子袁仲德痛恨帝制,至起杀心,看到他的父亲和袁世凯攀上远亲,遂觉有机可乘。遂由他父亲带到宫内拜谒。袁世凯见他的气质不凡,颇加激赏。仲德执礼甚恭,妻妾们也说这个小伙子不错。
第一次暗杀袁世凯。南北和议后,袁的残暴统治较前清更深。当时仲德为武卫右军驻彰德总稽查,恨袁世凯入骨。为真正恢复共和,乃决计刺杀袁及其长子袁克定。制作炸弹数十枚,埋藏新华宫,欲将袁世凯一家人炸为灰烬。因对方防范严密,一时无法下手,乃将炸弹埋藏在洹河桥边,准备待机触发。此处为袁克定每天必经之地。不料因渔夫经过,误撞炸弹毙命。暗杀计划暴露,而暗杀者身份并未暴露,仲德遂转往日本求学。宫中炸弹被卫士发现一枚,遂按路径大肆搜索,竟起出七十余枚。宫内躁动,人心惶惶。经侦查,断定为仲德所为,而此时仲德以先期遁逃。过了两天,从天津寄了一信给袁世凯,有谓:
国贼听着,吾袁氏清白家声,安肯与操、莽为伍?……目的为何?即意将手刃汝,而为我共和民国一扫阴霾耳。因以炸弹饷汝,不料所谋未成,殆亦天助恶奴耶?
还叫他消除野心,解除帝制,自家忏悔,或可保全首领,云云。
袁世凯想治罪袁乃宽,但他的妻妾们都为他说情,幸免于死。假信任如前,叫他探听仲德的踪迹。到了全国群起反对,云南起兵,诸事猥集,他也顾不上了。
第二次暗杀。二次革命后,同盟会系统败北,青年志士被袁世凯杀戮者数以千计。二次革命后,袁世凯手下的陆建章、段芝贵杀害很多议员、同盟会员、青年志士。杀人后并不准收尸,家属前来,以卫兵驱赶,并加以嘲笑(参见王建中《洪宪惨史》)。仲德毅然回国,面见袁世凯,陈说利害。他说,大丈夫处事,要能容人才能用人,假如仅想驱使别人,却没有容人之量,最后肯定众叛亲离一败涂地。他说,国民党不乏杰出人才,根据他们的特长据实录用,因势利导之,何愁天下不太平呢。这些话极为中肯,但袁世凯听不进去。
攀龙附凤者发起筹安会,共和命脉命悬一线。1916年1月,袁世凯恬然称帝,并与日本订立《二十一条》,为承认帝制交换条件。事情被仲德察觉,冒死将密约盗出,印刷数千份散发中外,导致密约无形取消。
仲德往上海,从黄兴、耿毅那里,带回铜壳炸弹数十枚,运回北京。秘密放置在新华宫内。预备在袁世凯登基的时候以电气引发爆炸,将其党羽炸毙。不料事机败露,3月份仲德被捕,因他父亲的关系,关押在特别室内,本已获死刑,仍大声疾呼,详数袁世凯罪状。他对狱中贫困者多所赞助。不久袁世凯死了,黎元洪继任,由是得以出狱。
吴佩孚的师爷
吴佩孚的第一知己要算郭梁丞(绪栋)。郭氏先做聂士成的幕僚,吴佩孚当勤务兵时,纠正过他的用典错误。郭氏见他做事勤勉,又知其为秀才,故对其长官段日升多所美言。吴佩孚此时地位低微,自然感铭于心。郭氏一度隐居,佩孚当两湖巡阅使时,又起用了他。吴佩孚对幕僚要求极严,独对郭氏网开一面,特许他抽吸鸦片。先欲委参谋长,郭氏拒,改委巡署秘书长。郭绪栋说:舞文弄墨尚可承乏,运筹帷幄则吾岂敢。
郭梁丞在北洋团体中,学问平平而计谋甚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