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其实我是一番好意,想要帮一帮你啊。”眼珠转了转,张墨终于想起了自己原先想好的说辞,一脸义愤填膺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要多假有多假,偏偏他还毫不自觉,“你是不知道啊,一听说你要来这里,这里的人都快要炸了锅啦。”
“哦?有什么问题吗?”张曜灵适时地接了下去。
“他们一听说你只有八岁,就一个个开始不服了起来。说什么‘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对我们这些几十岁的人来指手画脚?’……乱七八糟,说什么的都有,你叔叔都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啊。”张墨吐沫横飞地说个不停一点都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王擢,那脸上强忍的笑意。
“这些人真的是太可恶了,我又没得罪他们,他们凭什么这么说我啊?”张曜灵的表演很逼真,让在一旁静静观察的王擢也是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在装傻,“这些人这么污蔑你侄儿,叔叔你,就没有做出什么表示吗?”
“当然不会了,我怎么能让他们这么乱说!不管怎么说,就算之前没有见过面,但你我毕竟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张字,怎么能不帮你呢!”张墨就差没有在脸上写上一个“亲”字了,对着张曜灵就喷起了口水,“我一听到他们这帮人居然敢这么闹事,这一下子就气坏了。侄儿你虽然只有八岁,年纪不大,但毕竟是我们张家的人,凭什么就不能当这个主将啊?就算你年纪小了一点,办事可能浮躁了一点,那又怎么了?就凭他们这帮老兵贼,有什么资格这么无礼?我冲过去就跟他们吵起来了,要不是被别人拉住了,我非得砍下几个人的脑袋来震震场面不可……”
“那后来呢?那些闹事的官兵,有没有被叔叔你的大义凛然的话,所折服所认输呢?”张曜灵感激地看着口水四溅的张墨,用那双闪烁着少年的单纯的眼睛,就这么天真地望着张墨。
“这个……”张墨也是觉得自己吹得似乎有些过了,眼下有些不好收场了。他吃吃了半天,一眼就看见了还躺在门口的那块大磨盘,一下子又来了借口,他指着那块大磨盘,对着张曜灵说道,“我说了半天,那帮老兵贼就是不肯松口,还是吵吵着要闹事。我一看不行,压不住了,于是就想了这么一个主意。”
“这个主意,是不是跟这个磨盘有关啊?”张曜灵顺着张墨的眼光向那个磨盘看了过去,还伸出手指指了指。
“没错!我这侄儿别看年纪不大,这脑子就是好使!怪不得殿下要派你来这里,我倒要看看那帮老兵贼还有什么话说!”张墨一下子有如得到了知己一般,对张曜灵一阵连吹带捧,直让张曜灵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好了,叔叔,先别说别的了。您还是赶紧告诉我,到底拿那个东西干什么用吧。”张曜灵打断了张墨的那些毫无技术含量的吹捧,赶紧切入正题。
“啊,你不说这个,我几乎都要给忘了。”张墨一拍脑门,急慌慌地走到那块大磨盘前,对张曜灵说道,“你看这块大磨盘,有多少分量?”
“怕不得有五六百斤吧?”张曜灵比划了一下,说出了一个猜测。
“侄儿就是聪明,这一猜就是个八九不离十!没错这块大磨盘,有人专门称过,用了两头耕牛来拉,正好是六百七十二斤!”张墨把自己的那双蒲扇一般的粗大手掌放在磨盘上,颇有些得意地说道。
“那这个……跟叔叔你刚才说的那些东西,有什么关系呢?”张曜灵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继续耐着性子问道。
“这马上就要说到了,你先不要着急嘛!”张墨倒是一点都不着急,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知道这帮老兵贼一个个都是粗鲁的莽汉,就是一帮一根筋的粗人。只要谁的拳头大,他们就服谁。只要你能把他们打得心服口服,哪怕你把他们打个半死,他们也会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的……”
“呃……叔叔你先停一下,这好像有些跑题了吧?”张曜灵的嘴角再次抽搐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对着依旧滔滔不绝的张墨说道,“我们还是来说一说,这个磨盘,跟我有什么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