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感受到了张曜灵语气中的关切,张重华回头对着张曜灵安慰地一笑,缓缓说道,“不要担心,爹没事的。只是我现在心里很乱,让我把母亲的后事安排一下,明天就没事了。”
小心地抱起马氏的身体,张重华缓缓地向门外走去,远远的有声音传来:“那个人,就按照娘的话去办吧。”
张曜灵伫立良久,一直到张重华转过门口,视线被院墙遮挡,才慢慢地收回目光。
张曜灵黯然一叹,这种情况他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但是他也没有办法。这个是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完美无缺,既然享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就要承受常人无法承受的伤痛。
张曜灵走回到张祚的面前,却忽然发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张祚的胸口,同样插着一把刀。摸了摸左胸,早已停止了跳动。就连那流出的鲜血,也是缓慢了许多。
看来他也是预料到自己绝对难逃一死,所以索性自己了结了,也避免自己再受什么侮辱,倒也是个痛快的人。
只是这可就苦了自己啦。
张曜灵摇头苦笑,看来自己又要客串一回杀手,除了藏尸,还要毁尸灭迹啊。这种苦活,只能由自己一个人来干了。
夜色深沉,远离了前院的喧嚣吵闹,在张曜灵居住的这个小院落里,夜风吹来,树摇影动,“沙沙”的娑婆有声。
房间里一灯如豆,油灯上一节长长的火苗不住地跳跃,映得整个房间里忽明忽暗。
昏暗的灯光下,北宫雁一手支颐,安坐在桌前的凳子上,静静地不说一句话,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当当当!”
窗棂子突然响了起来,紧接着那扇窗户一下子开启了。从窗户外面,一下子冒出了张曜灵那张笑嘻嘻地脸来。
“如此良辰如此夜,不知这位美丽的小娘子,是在等待哪一位情郎呀?”
“公子!”一听到这个声音,北宫雁马上就惊喜地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转头向窗口看去。
一转头,果然看到了张曜灵那张笑得贼嘻嘻的脸,虽然张曜灵的那一句调笑之语让北宫雁的嫩脸一红,但她还是强忍羞意,兴冲冲地跑了上去。
“好了,雁儿,先不用管我了。你现在可以去收拾一下我们的东西,准备走了。”止住了北宫雁的举动,张曜灵出声说道。
“收拾东西?公子是要出远门吗?去哪里?可不可以带上我?”北宫雁吃惊地瞪着她那双大得惊人的眼睛,一连串的问题连珠炮一般从那张张成“O”形的小嘴里冒了出来。
“哪来那么多的问题,公子说了收拾就赶紧去收拾。”没好气地揉了揉北宫雁的满头青丝,在后者不服气地做了一个鬼脸之后,张曜灵收起笑容,淡淡地说道,“时间差不多了,该到我上场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