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宽广的广场上分开了两人,两人分执刀槊,都是气喘嘘嘘的瞪着对方。
“灵儿,你这小子又耍诈,再来!”明显高出了一头的张天赐右手执槊,气呼呼的看着一脸的狡黠的张曜灵,不满地吼道。
“兵不厌诈,早就告诉你了。是你自己太莽撞,在战场上可没有人会跟你讲什么公平。来就来吧,谁会怕你!”张曜灵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毫不在意地看着一脸不服的张天赐。
此时的张曜灵,已经八岁了。
但是生就一副怪胎的张曜灵,生长速度远远超越了常人的水平。看他现在的模样,个子仅仅比年近二十的张天赐低了一个头。身体虽然没有张天赐那么粗壮威猛,但是身材修长,一身白袍,看上倒是有一番白衣侠客的风度。
一直在等候张曜灵露出破绽的张天赐,观察了许久,也无法从看似松散站立的张曜灵身上找到什么明显的破绽。
苦思无果,一向脾气暴躁的张天赐的耐心终于用尽。大喝一声,手中的马槊刺了出去,“嗡。”,诡异的声音忽地炸响,刺出的马槊卷起了风中飘落的雪花,照面间便刺到了张曜灵的左肩处。
一直都在警惕的看着张天赐的张曜灵,随着张天赐的突如其来的动作,脚步终于动了。张天赐快若闪电的一刺被他躲了开去,整个人就像一条游鱼一样朝前滑了出去,幽灵一般靠近了张天赐的身侧。
眼看着倏忽而近的张曜灵,已经闪身欺近到了自己的身前。张天赐孟眼神一凛,手腕一回,原本刺出的马槊一颤,在空中如同灵活的毒蛇扭曲身子吐信转折,硕大的槊锋无声无息地刺向张曜灵的后背。
已经出手的张曜灵无声而笑:这个看似莽撞的叔叔,现在也会耍诈了。
闪烁着寒光的槊锋向着张曜灵的后背高速袭来,张曜灵并未挥刀挡格,而是一下子弯下身子,双腿在张天赐的左腿上一缠,滚到地面上一绞,两个人就一下子滚到了地面上。两人手中的马槊、短刀纷纷落地,砸在一起叮当作响,溅出了一连串的火星。
原本洋洋得意,以为至少可以把张曜灵弄得狼狈一些的张天赐。在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情况下,忽然发觉脚下一痛,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手中那杆沉重的马槊再也握不住了,只好远远地扔了出去。
“咳咳……”被地面上的灰尘一下子呛得连声咳嗽,张天赐躺在地上愤怒地瞪着张曜灵,只从他那还没有来得及撤走的双腿就想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他一下子从地面上跳了起来,伸着一只粗短的胡萝卜手指,指着满身尘土却又难掩其淡然气质的张曜灵,跳着脚骂道:“你这混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刚才是耍诈,现在是直接用上腿了。我问你,这是哪一个混蛋教给你的,哪有用槊的时候,在地上滚来滚去的?”
面对张天赐的责问,张曜灵却是一点都不生气,只是在听到张天赐说“是哪一个混蛋教给你的”时候,眼神中突然有一抹伤感闪过,但是一闪即逝,很快就又恢复了常态,再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叔叔,我的确有一个师傅,只不过他从来没有教过我武艺,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领悟的。兵无常势,只要是为了胜利,什么手段都是可以的。在战场上,可不会有人跟我一样,在把你绊倒了之后,不再给你补上一刀。在这个乱世,异日我们很可能会走上沙场,这一点,你一定要谨记!”
张曜灵从地上捡起马槊,递给张天赐,一脸认真地看着张天赐,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行了,你这臭小子,我打的什么仗,你小子哪里会想得到?我也就是在跟你比试的时候,留了一手,没敢出全力。要是我一下子使出了全力,你以为这小子,现在还可以好好地站在这里吗?”对张曜灵的这种语气很是不满,粗线条的张天赐大大咧咧的回答道,明显对张曜灵的这番叮嘱很是不以为然。
“是吗?我怎么记得,我这位高大威猛武艺高强的叔叔,好像从来都没有上过战场啊?”苦笑着看了看满不在乎的张天赐,张曜灵眼珠转了转,忽然反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