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只是去办一件家事,一会儿就解决了。”张曜灵拍了拍母亲那双瘦削的柔荑,让她松开了手。
“娘,还记得在大佛寺,我说的那句话吗?”张曜灵看着母亲那担心的目光,温和地笑着安慰她,“这个家有我,有爹娘在,我们这个家就不会垮。你放心吧,你儿子,可不是普通人哦。”
张曜灵不再多说些什么,他对着裴凤如和煦一笑,转身就走。
在经过站在黑暗中沉默不语的阿鲁的时候,他低着头对着阿鲁低声说道:“鲁叔,我母亲他们的安全,就拜托给你了。”
“公子放心,阿鲁明白。”阿鲁依然是那副惜字如金的样子,只说了这一句,就又站在那里不动了。
无奈地苦笑了一声,张曜灵暗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姐姐,你不用太担心的。虽然我也不知道灵儿要去干什么,不过灵儿不是一个寻常孩子,他要做的事情,肯定是他早就深思熟虑过的,不会有事的。”看到裴凤如还愣愣地站在那里,在夜风之中显得形单影只。谢夫人只好走上前去,握住了她那冰凉的手指,轻声地安慰他道。
“谢姐姐,你说,灵儿他到底是去干什么了?今天是母亲大人的寿宴,他不会是做什么别的事去吧?”裴凤如仿佛一下子才恍然惊醒,转过头来看着谢夫人,急切地问道。
“妹妹,我也不知道灵儿要去干什么呀。”看着裴凤如那副六神无主的样子,谢夫人心里也是有些担心。
张曜灵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现在他很明显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了。要不然,他也不会特意回来让裴凤如和自己呆在这里不要动,还留下了一人来保护自己。
“妹妹,别担心,灵儿不会有事的。现在毕竟是老夫人的寿宴,再说这凉州也是个太平的地方。我猜,灵儿可能是去抓什么小贼去了吧。有那么多人在,灵儿也不是个普通孩子,不会有事的。”谢夫人找不到什么可以来安慰裴凤如,只好说出了自己的一个猜测,以此来安慰裴凤如那颗六神无主的心。
“真的吗?”裴凤如将信将疑地问了一句,随后又好像突然之间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不住地点头道,“嗯,这小子肯定是干这种事去了!哼,敢让我这么担心,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教训他!”
谢夫人心不在焉地应了几句,眼神却望着深邃的夜空久久不语。
抓贼这种小事,肯定不会让张曜灵这么郑重其事。从她认识张曜灵这个神奇的小子以来,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神秘的小男孩会露出这么郑重其事的样子来。
灵儿,你到底是干什么重要的事情去了?为什么对你的母亲,也是不愿意说出实话呢?
但愿,你会像以前那样,在让我们担足了心之后,平安无事吧。
同情地看了一眼手足无措的裴凤如,谢夫人暗叹了一口气。
王府后宅,张重华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一张小纸条,沉默不语。
这是一张巴掌大的小纸条,上面只写了一行字——“亥时三刻,荷塘柳墙茨!”
这是一张不知从何出来的纸条,好像是在自己应付完那一桌客人之后,在自己如厕的时候,突然就在自己的衣领之中发现的。
这是谁放进来的呢?为什么我一点都没有发觉呢?那人写了这句话,又有什么意思呢?
《诗•鄘风•墙有茨》:“墙有茨,不可埽也。中冓之言,不可道也。所可道也,言之丑也。”
据《诗序》并毛传,卫宣公卒,惠公庶兄公子顽与宣公夫人宣姜私通,国人疾之而不可明言,因作此诗以讥刺之。后遂以“墙茨”为宫廷*之典实。
那人是想提醒我,这王府里有下人私通,又不好明着说出来,所以用这种方式暗中提醒,让我来这里捉奸?
百思不得其解,再加上刚喝下的那股酒劲还没有下去。张重华也没有把这件事情当真,所以就借着酒劲一个人悄悄地藏身在这处树丛中,静悄悄地等待亥时三刻的到来。
倒要看看,是不是有那个大胆的下人,居然敢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来!
张重华打定主意,也没有带什么人,就一个人藏在了这里,静静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