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每当张曜灵捉弄了自己的叔叔之后,他都要去找婶婶撒娇。而婶婶呢,也是没有丝毫怀疑,对张曜灵的谎话也是当了真。虽然不知道张天赐在家里受了什么惩罚,但看他那后怕的样子,想来应该也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好了,叔叔,别生气了。”张曜灵看玩笑开得差不多了,赶紧走上前去,跟张天赐套起了近乎,“我也是一时顽皮,你就别往心里去了。再说,到后来我也帮你说话了呀。要不然,现在你还在受着我爹的责骂呢。”
“行了,你这混小子,真不知道,上辈子我是不是欠了你什么,这辈子要受你的欺负!”甩开了张曜灵伸过来的手,张天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拿这个聪明又喜欢胡闹的侄子一点办法都没有,“算我怕了你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悦儿啊。要是让她知道了,你叔叔可就惨了。”悦儿,是张天赐的新婚妻子的闺名。
“放心了,叔叔,我什么时候坑过你啊!”张曜灵笑嘻嘻地把手搭上张天赐的肩膀,然后贴在张天赐的耳边悄声嘱咐道,“还有啊,叔叔,明天你一定要去,这个千万别忘了。”
“我知道了,我要是不去,回头你爹还不把我活撕了。”张天赐不满地嘟哝道,显然对张重华怨念极深。一起向前走了几步,张天赐又回过头来,奇怪地看着张曜灵道,“咦,不对啊,你跟那个女人也不是很熟,看你对她也没那么亲密。现在是怎么了,你怎么会那么积极啊?”
“这是爹的吩咐啊,你敢不听吗?我这也是没办法,要不然我才懒得去见那个女人呢。”张曜灵毫不在意地对自己名义上的祖母称呼为“那个女人”,看张天赐那副毫不奇怪的样子,显然这二人平日里也是这么称呼惯了的。
“不对,非常的不对。”张天赐并没有被消除疑心,反而停下了脚步,狐疑地看着张曜灵,一脸严肃地望着张曜灵,一句话都不说。
“叔叔,怎么不走了?你还有什么事吗?”有些惊慌的看了一眼张天赐,张曜灵勉强笑了笑,有些奇怪地问道。
“灵儿,你老实跟叔叔说实话,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事情,是我不知道的?”表情严肃地看着张曜灵,张天赐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懵懂,只是就这么直直地注视着张曜灵问道。
“叔叔,你为什么这么问啊?就是明天去参加那场寿宴,你记住别忘了就行。天色也不早了,叔叔你快回家吧。要不然婶婶不见你回家,到时候你又要埋怨我了。”张曜灵故意避开了张天赐的目光,仰天打了个哈哈,催着张天赐快走。
“你小子,赶紧告诉我实话,到底是怎么了。要不然,今天我就留在这里,直到你说出来为止。”张天赐的脸色阴沉无比,对张曜灵这番话不为所动。就站在张曜灵的面前,一字一顿地问道。
“叔叔,你这是怎么了?没有什么事啊,是你想多了吧?”张曜灵还是一脸的惊讶和困惑,看样子好像真的不知道张天赐要问什么。
“我张天赐虽然不聪明,但是我不傻。”张天赐的表情中再也看不到一丝的嬉笑,面沉如水,冷冷地注视着张曜灵,继续用那种异乎寻常的严肃语气,继续问道,“要是没有事,在平日里你根本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你要是不从我这里讹诈一点东西,是根本就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我的。”
“叔叔,我有那么坏吗?我可是一个孝敬父母热爱祖国友爱四邻扶老奶奶过马路捡到一分钱也要交给警察叔叔……人见人爱车见车载花见花开的五好少年,怎么在你的心里,竟然是这样一种形象呢?叔叔啊,是不是你童年有什么阴影啊,所以现在有了迫害妄想症?”
“你小子少给我在这里打马虎眼!”毫不理会张曜灵的那一番胡说八道,张天赐一声大吼,就打断了张曜灵的胡言乱语,也让这现场的气氛变得压抑无比。
“你是现在就告诉我,还是……咱们叔侄再打一场?”张天赐一脸冷酷地望着张曜灵,右手握紧了手中的马槊,斜斜一指。初春时节,夕阳之下,这里的空气却是寒冷得可怕。
“叔叔,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张曜灵脸上的笑容僵在了那里,有些呆滞地看着张天赐亮出了手中的马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