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完美的事情。越是美好的事物,便越是脆弱,越是容易受到破坏。当我还在母亲的怀抱中时,我就从一双眼睛中,发现了一道带着无尽仇恨的眼神。是什么样的人,会对我这样的一个刚出生的小孩子,带着这么大的仇恨呢?”
张曜灵转过头来看了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的张祚一眼,又接着对张重华说道:“我对危险有着一种很敏锐的直觉,在第一次接触到那道眼神之后,我就把那张脸给牢牢记住了。我知道,那个人,将会是我最大的敌人。”
“后来,我渐渐长大了,我的一些奇异表现,也让这个暗中的仇敌更加坐卧不安。他想要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力,而爹和我,是他实现自己的野心的最大障碍。于是,在我三岁那年的夏天,我第一次遇到了刺杀。那一次是我疏忽了,于是他在我的左手上,留下了一道伤痕!”
“什么?你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你伤到哪里了?”张重华一步迈了上去,抓住张曜灵的左手,借着月光左看右看,那表情紧张至极。
看着面前张重华那毫不作伪的关切,张曜灵又轻松地笑了起来。他握住了张重华那宽大的手掌,轻轻地止住了张重华的动作,温和地说道:“爹,没事的。只是一道小伤口,早就长好了。没事的,一点事都没有。”
“你这孩子,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告诉我这个当爹的?难道在你眼里,一点都没有信任过我这个当爹的,可以保护你?”张重华一直在看到了,张曜灵的那双白皙的手掌上没有一丝的伤痕,才松了一口气,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只是看着张曜灵那张还带着一丝泪痕的脸颊,张重华还是忍不住摸了摸,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张曜灵的头顶。嗔怪地说道。
“我这不是跟爹你学的吗?大丈夫要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不管受到了多么大的伤痛,也是不可以流泪的。因为哭泣,是女子与懦夫的专利,却不会属于我们家的男儿。这个,可是爹你很早就告诉过我的。”看到张重华已经消解了误会,张曜灵也是放下了心中的焦虑,笑嘻嘻地回答道。
“哼,你这小子,就会狡辩!我只是说要你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什么时候说过,要你什么都不跟我说了?”张重华在张曜灵的肩膀上狠拍了一把,看着张曜灵故意做出来的痛苦表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反正我是这么理解的,理解错了也只能证明,爹你当初教得不仔细,不能全怪我。”张曜灵毫不在意地看着张重华的白眼,嬉笑了一阵后,又接着说道,“我的想法很简单,不管是什么人要来伤害我们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我都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张曜灵的眼神之中冰冷一片,让一旁的张重华在暗暗心惊的同时,也是第一次对自己这个儿子,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此时的张曜灵,不再是那个凉王府的神童公子。这一刻的他,才是那个游走于生死边缘杀人无数的“S”级杀手!
只是一瞬间,张曜灵的眼神又恢复了正常。他扭过头去看了看张祚,又对着父亲说道:“经历过了那次刺杀之后,我才开始警觉。那个人,他忍不住了,已经开始行动了。”
“那时候先生还在,我真的很佩服先生。他好像只是一个闲云野鹤,但却又对一切洞若观火,了然于胸。从一开始,他就曾经暗示过我,那个人很可能会对我不利。只是当时的我还是太稚嫩,只是以为他不会这么着急动手,所以没有听进去。要不然,那一次也不会这么狼狈了。”
张曜灵苦笑了一声,伸出右手抚摸了自己的左手上那一道,已经看不出来任何痕迹的伤痕,遗憾地说道。
“当时在经历过了那一次刺杀之后,我终于明白。对待敌人,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和自负,只要一天敌人没有倒下,我就必须拿出十二分的小心,时刻警惕着他。这一次我侥幸逃过了,只是留下了一道伤疤。但是下一次,我可能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可是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我平日里派的侍卫,大部分也被你给甩掉了。有这种事情,你就不可以跟我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