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这个问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搞清楚你是谁,干了什么,又为什么要这么干。”张曜灵绕着徐贺开始走了起来,在徐贺惊讶的眼神中突然开口道,“不要以为我们对你做的事情一无所知,你以为你做的事情真的是天衣无缝吗?”
“哦,我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做得天衣无缝,只是不知道你这个小子会知道些什么?”隐去了眼中的惊讶,徐贺带着淡淡的嘲讽这样说道。显然,在他的眼中,根本就没有把张曜灵这个小孩子放在眼里。
“知道你最大的破绽是什么吗?”张曜灵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眼神了,心里一点也不在乎,而是走到跪在地上的徐贺面前。矮小的身躯,正好可以和徐贺持平,“你最大的破绽,就是你那看上去近乎完美的作案手段!”
“我也很奇怪你们怎么会知道我要来这里,你倒是说说看,让我也好死个明白。”
“好,人死之后,万事皆休。看在你已经没有多少日子的份上,我就满足你这个愿望了。”张曜灵快步走回屏风后面,然后拖着一张椅子又走了出来。
“看看吧,这就是你的杰作,几乎让我们就走上弯路了。”张曜灵指着那张椅子,对着徐贺说道。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椅子,就是寻常人家所用的那种木质椅子。要说它有什么不同之处,那就是它的身上布满了裂痕,就像是拼接上去的一样。
“真难为你们还把它给装上了,呵呵……看到它,你们应该也猜出来了吧?”徐贺带着一丝惊讶看了看这张椅子,随后又毫不在意地笑道。
“这就是你的作案工具,我真的很佩服你,竟然能想出这种方法来。”张曜灵摸了摸那张椅子上的裂痕,背对着徐贺说道,“就是在这张椅子上,俞归自己把脑袋伸进了绳套,自己把自己缢死了。”
“你们果然猜到了,很好,真难为你这一个小孩子,竟然能想明白这些。”徐贺斜着眼睛看了索遐一眼,眼神中不无嘲讽。
“我们刚开始没有想到这些,是因为我们走入了一个误区,一个你故意设下的误区。俞归死得很奇怪,他是跪在地上缢死的。”
“这种死法,超乎一般人的想象。俞归跪在地上,身上找不到丝毫的外伤,现场也没有什么挣扎打斗的痕迹。看上去很像自杀,但是俞归,根本就没有自杀的理由。所以,就连经验丰富的老仵作,也搞不清楚他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
“分析得很不错,但是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自己把自己缢死吗?”徐贺的脸上泪痕已干,纷乱的灰白鬓发下,苍老的面孔却带着一丝的得意与狂妄。
“本来是没想到,你的这一个想法可说得上是独一无二。在此之前,我们根本就没有听说过,杀人,还可以这样杀。”张曜灵无视徐贺眼神中的嘲讽,继续在地上走来走去,“俞归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他会在晚上梦游,而正是这一个习惯,让他自己把自己给杀了!”
“你们怎么会猜到这个的?!”徐贺惊惧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张曜灵,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呵呵……,你不是老让我猜吗?现在你也可以猜一猜,我是怎么发现的。”张曜灵笑了起来,古艺背过身去,对徐贺的这个问题不予理会。
在刚开始,第一次到达案发现场的时候,张曜灵也是有些吃惊。在前世做杀手的时候,张曜灵见过不少的死人,也曾经杀过很多的人。杀人的方法千奇百怪,但总是脱不了人身上的那几个要害。
像俞归这样的,就是脖子上被绳子勒住,压迫颈静脉使大脑缺氧而死。
像这样的死法,一般不会有杀手会去这样做。
因为颈静脉生长在颈中部,人在咬紧牙关的时候就可以看到。在杀人的时候,有谁会把人吊起来,用人体自身的重力,慢慢地把人缢死?
最常见的做法,是用绳子勒住喉前的气管,向后用力,使人窒息而死。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老仵作在初次检查俞归的尸体的时候,才会发出“自杀”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