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曜灵没有挪动脚步,他只是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看着张天赐的背影逐渐消失。
“叔叔,对不起了。我也不想这么对你耍心机,但是……一切,都只能怪我们的命不好吧。”
张曜灵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转身也要回到房间里去。
“公子,为何不直接跟王爷说出来呢?”回到房间里,一名面容娇美的少女走上前来,一边帮着张曜灵脱下已经弄脏的衣衫,一边有些奇怪地问道。
“这种事情,不是亲眼所见,有谁会相信?更何况不管怎么说,她毕竟是我们的长辈。就算没有什么血缘和感情在里面,但是,至少在名义上,还是很少有人敢对她怀疑些什么的。”张曜灵在她的帮助下脱下外衫,又站在那里等着那名少女给他穿上衣服,显然已经是习惯了这种有些奢侈的享受。
“可是……王爷他……是不是……”那名少女熟练地帮张曜灵穿上衣服,还是眨着一双大眼睛,带着一丝的难以启齿的意味问道。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叔叔他,是一个做事冲动不过脑子的莽汉?”张曜灵穿好了衣服,一步跃到桌案前,在那名少女嗔怪的眼神中一把抓起桌上的一个果子,毫不客气地啃吃了起来。
“雁儿,并没有这么觉得!”这名少女,自然就是当初被张曜灵收留的北宫雁了。经过了六年的时光,原本就是一个美人坯子的北宫雁,如今更是长成了一个娉婷秀美的妩媚少女。
她上身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罗衫,下身套了一件湖水绿的襦裙。腰间系着一条白绸带,更显得纤腰欲折,身形窈窕。
已经有十六岁的北宫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那胡人的血统的缘故,身量明显比其他的女子高了不少。就算是站在张曜灵这个怪胎面前,也只是略矮一点,在女子之中却是很高了。
张曜灵眼睛带着笑意看着北宫雁那双大大的眼睛,摇晃着脑袋说道:“雁儿啊,你也学坏了。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吗?”
“随公子怎么说吧,反正我没有像公子想的那么想。”北宫雁撅起了嘴角,那副少女娇嗔的模样,看上去可爱至极。
“我想什么了?你倒是说说看,你觉得我是怎么想的啊?”张曜灵扬手把果核扔走,笑嘻嘻地看着一脸不服的北宫雁。
“我……”北宫雁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想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在旁人的眼里,我这位叔叔性格粗鲁,头脑简单,做事好冲动。但是,这只不过是他的表象,”张曜灵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又抓起了一个鲜果,却是没有再吃,而是用一种郑重的语气说道,“我这个叔叔,用大智若愚来形容,恐怕是再合适不过了。”
“好了,不提他了。”回过头来看着北宫雁那副娇憨的模样,张曜灵忍不住好笑地走上前去,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一下,然后又笑着对着受惊的小丫头说道,“这种事情属于我叔叔的私事,跟眼下的这件事情无关,你就不用再想了。我问你,那些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啊?……哦,都安排好了,鲁叔已经把那些人都安插进去了,没有引起什么怀疑。”一听问到了正事,北宫雁马上收起了自己的情绪,恭谨地回答道。
“那两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没什么特别的动作,基本上都在忙着明日的寿宴,不过……”话说到了一半,北宫雁的脸颊突然泛起了一抹酡红,低着头,声音也变得跟蚊蚋一般细微。
“不过什么呀?”张曜灵有些奇怪地看着吞吞吐吐的北宫雁,看到她那红润的脸颊,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笑呵呵地看着局促不安的北宫雁,不怀好意地问道:“那两个人,是不是又鬼混到一起了?”
“公子,你……你明明知道……”北宫雁鼓足勇气抬起头来,刚说了一句话,看到张曜灵那坏坏的笑容,又羞不可抑的垂下了螓首。看她身上的羞色,已经有向脖子蔓延的趋势。
“好了,本公子就不逗你这个小丫头了。”张曜灵站起身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还欠就向外面走去。
“别忘了,明天还有一场好戏要上演。今天,还是早一点睡比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