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曜灵不想说,北宫雁也没有别的办法。她撅了撅嘴角,还没有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忽然从前面一下子冲过来一个人影,忽的一下子就出现在张曜灵和北宫雁的身前,一下子拦住了二人的前进方向。
“嗯?”北宫雁吃了一惊,正想要看一看是哪一个大胆的无知之徒敢拦住他们的去路,一旁的张曜灵已经平静地开了口,“鲁叔,有什么急事吗?”
北宫雁讶然抬头看去,前面那个高大的背影正是阿鲁。他和平时一样,依然是面无表情,僵直地站在前方,高大的身躯看上去却有些萧索。
“公子,有客人到,王先生请公子速归。”阿鲁见到了张曜灵也没有改变自己的说话方式,依然是机械僵硬,连眼珠子也不舍得转上一转。要不是北宫雁平日里见的多了,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怕她现在也会感到害怕的。
“客人?哪里来的?”张曜灵好奇地问道。自己已经把大部分的公务都交给了王猛处理,而自己则专心致志地做好“纨绔子弟”这一个有着无限发展前景和广阔拓展空间的工作,到底是什么样的客人,居然还要我去亲自接见?
“王先生说,是从长安过来的。”阿鲁的表情一点都没有改变,只是机械地重复着王猛的原话。
“长安?他们来找我干什么?”一说起长安,张曜灵就明白是从哪里来的客人,以及王猛为什么会让自己亲自去了。但是他的心里依然没有想明白,现在自己可以说和他们是水火不能相容的敌人,他们来找自己是想要干什么?
“好吧,那本公子就去会会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想耍什么花样!”想不明白张曜灵就索性不想了,他将那盆棉花紧紧地抱在怀里,招呼上北宫雁,就跟着阿鲁一起快步回家去了。
“雁儿,你把这盆棉花带回去悉心照料,等过几天我还要用它的。”一进门,张曜灵就把自己怀中的棉花交给了北宫雁,叮嘱了这一句之后,张曜灵马上跟随着阿鲁的脚步,不急不缓地去见那群“长安来的客人”去了。
“他们来了多少人?知不知道他们都是什么身份?”现在只剩下阿鲁和张曜灵两个人了,张曜灵边走边向阿鲁询问,以便自己见到的时候心里能有个底。
“听王先生说,他们一共只来了三个人。至于为首的人,名叫苻坚,是东海王苻雄的次子,在东海王死后袭爵。”说到这里,一向面无表情的阿鲁居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张曜灵一眼。从事实上来说,张曜灵是杀苻雄的真正凶手,尽管少有人知。但是张曜灵怎么说也是那个苻坚的杀父仇人,这就很有意思了。
“原来是他,果然非同凡响,居然敢只身犯险,倒是名不虚传啊。”张曜灵也看到了阿鲁那奇怪的眼神,却只是一笑,并不放在心上,“既生瑜何生亮,既然生在了同一个时代,那就正好去看一看,这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吧。”
正是八月桂花飘香的时节,炎热的夏季已经过去,高悬在头顶的太阳倾洒下无尽的光芒,却只让人觉得温暖和柔和,不再像之前那么炎热到让人难以忍受。当然世事无绝对,即使是在这样一个秋高气爽的时节,也是会有人觉得不舒服的。当张曜灵带着秋日的柔和阳光见到苻坚的时候,就是见到了这样坐卧不安的的三个人。
“师兄,不知道这几位,是从哪里来的呀?”王猛一直稳如泰山地坐在客厅的侧位,张曜灵一眼就看到了他,而有着敏锐触觉的王猛也在同时看到了他。两人对视一眼,用眼神无声地交流了一番,张曜灵洒然一笑,大大咧咧地走进去,一屁股坐到正中央的那张椅子上,旁若无人地大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