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真的下令把学生给打伤了?”对殷浩的那些开脱之词置之不理,王彪之的语气都变了,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样,不可置信地望着眼神躲闪的殷浩。
“没错,不过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我……”殷浩还要再辩解些什么,但是王彪之已经不给他什么机会了,一声饱含着愤怒与失望的怒喝让殷浩的这一番辩解之词戛然而止:
“殷深源,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殷深源,你也是饱读圣贤书的读书人,我没想到居然做下这等不仁不义之事。你可还知道,礼义廉耻这四个字是怎么写的吗?”王彪之失望至极地看着对面已经低下头去的殷浩,一字一顿的从牙齿之间挤出这几句话来。
“这一次的北伐之事,错并不全在你,我本来还想着向认识的一些人走一走门路,在会稽王面前多为你说几句好话。没想到我王彪之真的是有眼无珠,相交二十年的至交好友,居然是这样一个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无耻小人!”王彪之指着殷浩的鼻子就骂开了,连之前的那一点敬重都没有了,直接就是直呼其名,显然已经撕破了最后一点脸皮。
而对面的殷浩就在那里低着脑袋,听着王彪之在那里怒斥自己,默然无声。
“交友不慎,我王彪之有眼无珠,无颜再留在这里和你再谈什么天下苍生之大义!”愤怒地把自己心里的怨怒都说了出来,但是看着面前这个一直沉默不说话的殷浩,王彪之已经失望透顶。最后愤怒地一挥袍袖,转身就走,连个表面的招呼也不愿意打了。
“叔武,你说得对,但是,这一切,也不是我想要的呀……”殷浩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柔和阳光,心中却已是一片冰冷,晦暗。
“大人!大人!朝廷有圣使到!”一名急惶惶的仆人一头就冲了进来,边跑边气喘吁吁地喊道。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啊……”殷浩的身体向后一仰,抬起眼帘看了看房梁上的一张蜘蛛网,一声长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