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县学的大门看上去很庄重威严,但它毕竟只是做装饰用的,并没有充分地考虑到防御这一功能。所以这一扇木质的大门在这几名虎背熊腰的士兵的一阵猛攻之下,大门之上木屑纷飞,门缝之间的缝隙也越来越大。不一会儿,中间渐渐显露出来的门闩逐渐松动,摇摇欲坠的大门,眼看就要倒下了。
“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在这教书育人的清静之地如此放肆无礼,可还知道礼义廉耻这四个字吗?”在大门前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大门之内的终于出现了说话的人。透过这渐渐变大的门缝隙,已经可以看到门内的那一群挂彩的学生,正一个个怒目注视着门外的这群士兵。
“轰!”
绳锯木断,水滴石穿,在这么一番坚持不懈的努力之下,一名士兵用力在门上砍了一刀,这一刀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大门轰然倒塌,激起地面上的层层灰土,倒把那些措手不及的始作俑者搞得一个个咳嗽着跑了出去。
“好了,大门已经打开了,大家跟我进去!”待尘埃落定,殷升把大手一挥,第一个向里面走了进去。
其他的士兵不敢怠慢,紧随其后就冲了进去,结果迎面正好撞上那些须发皆张的愤怒学子,在十步之外,殷升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诸位学子和夫子们,这一向可好?”看着对面这些人身上的血迹和绷带,殷升的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皮笑肉不笑地拱手打了个招呼。
“不知这位大人,一进门就毁坏县学的大门,这个……是什么意思?”制止住几名冲动的学生的动作,一名须发花白的老夫子走上前去,极力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问道。
“老先生这话可就说错了,这怎么能是毁坏呢?明明是这县学的大门太小了,在下怕这么多的学生们进不来,所以才让手下人把大门拓宽。老先生现在请看,现在的大门,是不是比以前宽敞了许多?”殷升故作惊讶地指了指已经倒在地上被无数人菜了许多脚印的大门,假惺惺地笑道。
“你胡说八道,颠倒黑白!”这个年龄段的学生是最不安分的了,也是最冲动、最热血的时期。见到殷升如此无礼,还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鹿为马、颠倒黑白,一名学生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步走上前去,指着殷升的鼻子就吼了出来。
“小小年纪,哪来那么大的火气?”在旁边几人把这名冲动的学生给拉了回去之后,殷升阴恻恻的一笑,“看样子诸位对我还有着很大的误解啊,那也没办法,算了,我还是赶紧把我家大人的命令,跟诸位先说一说吧。”
“你家大人是哪位?”那名第一个开口的老夫子是这所县学的院长褚平远,一向德高望重,这里就由他来全权代表了。
“我家大人是哪位,诸位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殷升故作惊讶的很夸张地向前一探身子,半晌又摇着头啧啧有声,“这几位老先生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倒是情有可原。但是这么多位学生年纪不会超过二十,居然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就给忘得一干二净,这可就太让人吃惊了。既然几位都想不起来了,那么我就好心提醒你们一下好了,记好了,我家大人,就是你们之前刚刚骂过,还下令把你们打回来的中军将军——殷浩!”
“是他?”那些对峙的学生又开始**起来,站在队伍最前面的褚平远回头制止住身后学生们的冲动,但是他自己的胸膛也在不住地起伏,“那个殷浩……还想要怎样?”
“对我家大人尊敬一点,你们几位不是号称读圣贤书学圣人礼的吗,怎么连这一点小小的礼数都不懂呢?”殷升的眼神渐渐变冷,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僵硬,“我家大人一向体恤民情,知道几位老夫子年老体迈,还要在这里教授学生,实在是不堪重负。于是我家大人就下了一道命令,从今日起,县学解散,所有学生和老师全部在今日之内离开,不得有误!”
“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殷升这最后一句话一下子就让那些强压怒火的学生们,一下子就炸了锅。一个个握紧拳头,挥着手臂就要向前冲,幸好被老成持重的褚平远给一把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