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张曜灵伸出手来和苻坚连续击掌三次,随后各怀心事的两人同时一笑,只是两人的笑容中所蕴含的意味,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王爷,那个张曜灵简直是贪得无厌!这么狮子大张口,一口就要掉了我们那么大的一块地方,公子怎么可以答应他呢?”告别了张曜灵和王猛,婉言拒绝了张曜灵虚情假意的挽留,一出了上邽城门,早就按捺不住的吕婆楼就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我当然知道那个张曜灵贪得无厌,小小年纪别的没学会,其贪婪却是我生平所见的第一人!”一出了城门,苻坚的脸色就放松了下来,对于这名耿直的随从语言中的冒犯之意也不放在心上。
“那公子为何还要接受他这个过分的要求?这一次圣上虽然将所有的事宜都交付给了公子处理,但是公子如果一个处理不好,就可能陷入众矢之的的境地啊!”另一名一直表现沉稳的随从这时也忍不住开了口,一脸的忧色。
“宋先生说的是,现在我虽然得到了伯父的信任,但是在长安城里,只怕有很多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呢!”苻坚对这一名年纪略老的随从的态度很恭敬,和另一名随从吕婆楼的态度,就很不一样了。
“公子是不是有别的考虑?”宋先生看着苻坚脸上忍不住的得色,忽然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
“一切都瞒不过宋先生,没错,我是有一些别的想法。”行到人迹罕至的茫茫古道上,苻坚说话也少了顾忌,“那个张曜灵狮子大张口,想要从我们手里夺走那么多的土地。我又不是个败家子,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把先祖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土地拱手相让?他想要虎口夺食,那就要做好被老虎一口吞掉的准备!”
“原来公子并不是真心想要割地的啊,害得我白担心了这么久!”一旁的吕婆楼虽然并没有想明白苻坚的心里在想什么,不过也听明白了他不是真心实意的准备割地给张曜灵。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郁闷尽去,忍不住就喊了出来。
“小声一点,这里可不是在家里,不要泄了密!”宋先生皱了皱眉头,小心地在四周看了看。
“这荒郊野岭的,连一只鸟都见不到,有什么好担心的?”吕婆楼大大咧咧的,转着自己的脑袋向两旁空旷的荒地上看了看,满不在乎地说道。
“小心些总是没有坏处的,”这种荒芜人烟的地方却是是很少见到人烟的,宋先生也对这个粗线条的吕婆楼没什么办法,转过头向笑而不语的苻坚问道,“王爷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如今已经和凉州这一面订好了盟约,王爷可以先向我们交个底了吧?”
“在下并不是想要故意隐瞒先生,只是事态紧急,时不我待,之前也只是突发奇想而已。”苻坚在马背上欠了欠身子,放缓了自己的马速,“如今匈奴人来势汹汹,那个狼心狗肺的刘卫辰反咬了我们一口,兵锋已经指向了长安。我们现在最紧要的就是先与凉州暂时言和,借凉州兵平灭匈奴,先消除这一个心腹大患再说!”
“王爷是想驱狼吞虎?但是这个张曜灵虽然为人贪婪了一些,年纪也不大,但是看上去,这是一个让人看不透的人,恐怕没有这么好掌控啊!”明白了苻坚心中所想,宋先生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但是想到了另一个可能,刚舒展开的眉头,再次紧锁住。
“那个张曜灵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在九岁时就收复陇西,虽然主要的功劳应该放在别人身上。”说到这里,苻坚就想到了那个让自己艳羡不已的王猛,有如此奇才,怎么自己就没有遇到呢?
“但是他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贪婪!”苻坚高高地扬起手中的马鞭,语气中隐藏不住的高傲,“这个张曜灵的确非同一般,这一番交谈下来我几乎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不过也就仅此而已。贪得无厌,就是他最大的缺点。只要把握住他这个缺点善加利用,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王爷说的是,那公子具体的计划是什么?”尽管宋先生还是觉得张曜灵的笑容总是让他觉得心里面不踏实,但是看着苻坚脸上的意气飞扬,他还是把自己的谨慎之言咽下肚去,继续追问这一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