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晋时期社会动荡,原有的那些严格的礼教制度已经被严重破坏,这一时期的男女之防也并不像明清时期那么的变态。即使是在丈夫死后变成寡妇的咏絮才女谢道韫,也可以很坦然地和一个外姓男子在一室独处,而不会有什么难听的闲话传出。
这场旷古未有过的乱世,在摧毁了北方百姓的安定生活的同时,也动摇了原来森严的礼教制度,促成了一次思想上的大解放。
所以现在张曜灵可以很自然的和未出阁的苏若兰在一起谈笑嬉闹,而走在身后的那些数百人全部见怪不怪,就连苏古河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如果有人真的向苏古河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男女之防的大道理,苏古河反而要斥责那人思想龌龊,大放厥词了。
“弟弟,你说你们家住在凉州,那里是不是非常冷啊?”苏若兰骑在马上和张曜灵并辔而行,一边还不停地围绕着张曜灵,叽叽喳喳的像一只小喜鹊一样问个不停。
“其实凉州就和你们家相距不远,这之间只有几百里而已。所以我们家那里其实并没有多么冷,只是那里的风会大一些。”张曜灵看着眼前的这个可爱小丫头,心里就有一种摸摸她的头的强烈冲动。只是看看就走在身后的苏古河和那几百双眼睛,张曜灵还是很聪明地放弃了自己的这一个冲动。
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这一穿越重生,这从未有过的父爱一下子喷薄而发,父爱泛滥了?要不然自己怎么一见到可爱的小丫头,就会有一种很喜爱的感觉呢?
张曜灵在心里胡思乱想,嘴上并不闲着,跟这个小丫头侃侃而谈:“在春天的时候,也就是现在的这个季节吧。那从西北向东南吹的风沙特别的大,走在城外面,有时候你连自己的眼睛都是睁不开的。有时候那些从西域贩运货物到凉州来的商队,他们一进城,嘴里都会灌满了沙子。一进城就要赶紧找水漱口,要不然沙子被自己咽下去,到第二天肚子就会鼓起来,必须要找医生来治病了。”
“啊?这么严重?”苏若兰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平时基本的活动范围也就局限在了上邽城周围百里左右的地区,这一次随父亲去长安已经是她所走过的最远的一段距离了。像张曜灵说的这些异域奇闻她可是闻所未闻,因此眨着那双水波盈盈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张曜灵。
“当然了,这可是我亲眼所见。”张曜灵在马背上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转了转自己的身子继续说道,“在春天像这样的风沙,在凉州是很常见的。一到了春天,那城里面的百姓们个个都呆在家里不出门,一直要等过了四月,天上开始下雨,才会出城活动的。”
“那既然你们那里有这么大的风沙,连春天也不能出去玩,那岂不是很没有意思?这样好了,以后你跟着我住到上邽城,回去我就带着你到城东南的麦积山上去,那座山上可漂亮了。山上全都是一些紫褐色的石头,到处都是高高的大树,郁郁葱葱的,绝对见不到一点风沙的。而且,在山上还有一些和尚建的大佛像,又高又大,而且一个个全都长得很奇怪,跟我们长得都不像呢。”
“那倒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有时间一定请你带我去看一看。”看着苏若兰那真诚纯真毫不作伪的眼神,张曜灵只觉得自己的心中一阵温暖,温言说道,“虽然凉州的风沙很大,但也是有很多好玩的地方的。要不然那些西域的胡商,也就不会在春天这样一个多风沙的季节,还要出门受这么大的罪了。”
“姑臧,就在凉州与中原之间,是每一位西域商人到中原的必经之地。他们骑着骆驼从西方远道而来,从西域带回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在街头贩卖,走在街上能见到好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呢。像有一种紫色的水果叫作葡萄的,每一串都是结了很多的紫色颗粒,就像是珍珠一样圆润有光泽,而且味道酸酸甜甜的,味道非常鲜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