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种事,张曜灵明白,苏古河也是心知肚明。但是这种事情毕竟不是什么太光彩的事情,大家在私底下搞潜规则就可以了,现在一下子被摆在了台面上,苏古河也就只能尴尬无比地笑了。
僵局总是要被打破的。只过了一阵很短的时间,旁边被派去掩埋尸体的苏宣度悄然走到苏古河的身边,小声说道:“大哥,那些尸体已经掩埋好了,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啊?”苏古河忐忑不安地看着微笑不语的张曜灵,听到弟弟的小声回复先是一怔,随后就又反应了过来,他跨前一步,向张耀灵拱手问道,“张公子,这件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不知公子,可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在下代劳吗?”
“没什么了,多谢苏大人相助了。”张曜灵拱手还礼,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中已经升起老高的太阳,对着已经恢复了常态的苏古河说道,“如果可以的话,在下希望可以厚颜搭一下贵府的马队。不知苏大人可否?”
“哪里哪里,能帮到张公子,是在下的荣幸,荣幸之至,荣幸之至!”苏古河慌不迭地摆手,连声说着不敢,那股诚惶诚恐的劲头,倒是让张曜灵有些无奈。
其实这也不能怪苏古河前倨后恭,张曜灵出现在这里,已经说明了一个很严肃的变化:陇西这块土地,现在已经改姓张了!
苻雄已经死了,现在深陷关中豪族内乱和江左晋室北伐军内外夹击的苻秦,已经再也没有精力和实力,来顾及陇西这片土地了。从苻雄死去的那一刻起,陇西,已经彻彻底底地改姓了。
苻雄是苻秦政权内当之无愧的第一名将,要不是这样,长安的苻健也不会这样急如星火地召他回去。只是现在苻雄竟然已经死了,那么已经内外交困忙得焦头烂额的苻秦,能不能渡过眼前的这一困境都很难说,更不要提收复陇西这片失地了。
城头变幻大王旗,张曜灵已经成了现在陇西的无冕之王,就算他不敢轻易得罪陇西豪族,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惧怕这其中之一的苏家。身为苏家的家主,和当地的最高长官搞好关系,总是没有坏处的。
苏古河亲自把张曜灵带回自己的车队,本来想要张曜灵去那辆奢华的马车上就坐,但被张曜灵给婉言谢绝了。开什么玩笑,自己可是一个堂堂男儿,虽然眼下还没有长到七尺,但是也不能就这样缩到马车上,像一个大家小姐一样啊?
“弟弟你不坐马车,那我也要骑马,跟你一起走!”苏若兰一听张曜灵要骑马,马上撅起了小嘴,也不愿再回到马车上,非要和张曜灵一起走不可。
张曜灵的身份眼下还只有苏古河兄弟二人知道,天真无知的苏若兰虽然知道了张曜灵的名字,但是他并不了解这其中所包含的意义。所以现在在她的眼里,一团和气的张曜灵,只是一个没有架子会陪自己玩耍的新朋友。
“如果你会骑马,令尊也不反对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张曜灵看着眼前的这个撅着一张嘴的可爱小丫头,温和地说道。
“随你吧。”实在是承受不住自己的女儿那双期盼的眼神中所包含的无敌杀伤力,苏古河无奈地摆了摆手,许可了苏若兰的这一做法。
“耶,爹爹最好了!”苏若兰甜甜地说了一句,然后再自己的父亲那宠溺的眼神中,一路小跑到后面,自己选马去了。
“小女年纪小不懂事,请公子多多包涵。”苏古河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女儿那蹦蹦跳跳远去的身影,带着一丝歉意对张曜灵说道。
“若兰天真无邪,我很喜欢她这样的可爱性子。无妨,就当自己多了一个妹妹好了。”张曜灵又是习惯性的把自己当成一个成年人了,浑然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和苏若兰说,自己的真实年龄只有九岁这一个事实。
“是,如此就多谢公子了。”苏古河暗中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看着张曜灵那沉稳的外表,心中暗自揣度:这个凉王家的小公子真的只有九岁吗?看来那些传言竟然是真的,有这样一个妖孽般的小公子在,这凉州张家,恐怕真的要在这天下掀起一场大风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