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城墙看样子有了不少的年头了,原本有棱有角的城墙砖已经被经年累月的北疆的风沙日日吹蚀,棱角被磨平,原本光滑的城墙表面一,也被风沙所蚀风化,变得粗糙不平。而上面还残留的一道道刀斧痕迹,则为这座古城染上了一抹苍凉。
此时的夜空还有着惨白色的月光照耀,映出了城墙头上孤单单的人影,在月光下被投射到城墙上,歪歪斜斜的影子,月光下拉得很长。
城墙上人影立高墙,比平常的守卫要严格许多。而原因,那就是城墙之外数里之外的那点点篝火,和护城河之中怎么都无法洗刷干净的血腥。
守在城墙上的,是刘卫辰所部的匈奴人。而城墙下虎视眈眈的,则是攻势猛烈的苻坚所率。
和邓羌现在的步步为营行动迟缓相比,苻坚的一系列军事行动则要迅猛得多了。他提兵五万,从北地郡一路向北,一路上势如破竹,攻城拔寨,连连告捷,一直到城高墙深的杏城这里才遇到了难啃的骨头,稍稍停止了一路迅猛的行军势头。
有所得必有所失,苻坚获得了行军的速度,那他就要承受其他方面的损失了。这一路上苻坚一直是不惜人命地猛攻,虽然苻秦士兵勇猛善战,但是匈奴人也不失是白给的。这一路上大大小小数十战,苻坚的部队也遇到了顽强的抵抗。北进百里,却也丢下了数千人的伤亡,和邓羌的小打小闹相比,可说的上损失惨重了。
而此刻面对杏城这一块难啃的骨头,苻坚也没有了速战速决的好方法。光拿人命填也不是办法,这攻城本来就是一个被动的局面,就连兵圣孙武也在书中这样说:三则攻之,十则围之。只有在兵力远远占据优势的情况下才能攻城,而且这还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奏效。在历史上,一座城守上一年半载实在是再寻常不过,即使是最后城破,攻城的一方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一难题也难住了天纵奇才的苻坚,面前这座杏城的城墙已经阻住了他的大军的脚步近三天,这三天里他一直指挥士兵们大举强攻,这三天里的战况也是异常惨烈,双方的伤亡都很大。但是作为攻城的一方,苻坚付出的代价显然更大。与守城的匈奴人相比,苻坚与之相比的伤亡比例达到了五比一,在这城下丢下了近两千条鲜活的生命。但是唯一的收获就是将城外的护城河染成了血河,城墙上的匈奴人还是咬定不松口,半步都没有退让。
“宋先生,真的没有什么破城良策吗?”这是一个无比美丽的秋夜,但是心情焦躁的苻坚却没有一点心情去欣赏这静谧的星空。他的双眼通红,显然是好几天都没有睡过好觉了。他面对着高挂在军帐墙上的一幅地图,烦躁不安地问着站在他背后的幕僚宋先生。
“王爷,这自古以来攻城就是最让人头疼的一件事。城高墙深,守城之人倚仗地利居高临下,而我们却只能依靠数量优势以云梯、撞城车仰攻城墙,这地利一方面就吃足了亏。而且城内可以把防线完全集中到四面的城墙,哪里不足还可以补充。其三就是城内以城墙为线,将城内百姓军民都绑在了一起,同仇敌忾,以逸待劳。而我们的士兵没有这保卫家园的心理优势,再加上地利、人和两方面都占据劣势,真的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宋先生之前是跟随苻坚的父亲苻雄为其出谋划策的,在苻雄出兵陇西并且最后身死的时候,宋先生因为家中有变故而没有随行,却也因此而侥幸逃过一劫。其后他就跟随了苻坚,并很快得到了苻坚的倚重和信赖,成为他手下的头号谋士。他也确实为苻坚出过很多主意,不过对于现在的被动局面,足智多谋的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