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羌在两人这长长的马槊上惊险地玩了一把飞人,但是他并不打算把这一个大好机会白白错过。危机也意味着机遇,这一刻两兄弟都把自己全部的攻击力都放在了那一杆刺向前面的马槊上,此刻他们的身体,可以说是防御力最薄弱的时候。
邓羌灵活地飞过,手中紧握的马槊悄然松手,另一只手飞快地从身上取下那一张长弓,在落到老四的马背上老四的身后的时候,他也顺利地把那一张长弓的弓弦套到了措手不及的老四的脖子上。
随后,邓羌稳稳地坐在老四的马背上,将手中的长弓向后斜斜一拉。那细细的弓弦此刻化成了世上最锋利的刀锋,像是在老四的脖子上拉了回二胡一样快速一拉。但是这拉二胡的代价是巨大的,这拉出来的不是悠扬婉转的音乐,而是一颗圆滚滚冒血的头颅。
“咚!”
一声沉闷的响声在地面响起,邓羌稳稳地坐在老四的马背上,手中拿着一张弓弦沾血的长弓。而这匹马上原来的主人已经不见了踪迹,或者可以这么说,他的身体已经挪到了地面上,而且还被分成了两半,从这之间还不停地流着殷红的鲜血。
“老四!”
依然是老二,这四兄弟中最先喊出声来的人。从第一个开始,这个悲催的老二就已经做了这四兄弟中第一个发现死者的目击证人,只是此刻只剩下了他这最后的一个。再过一会儿,就不知道会有谁这么喊他自己了。
“邓羌,你杀我兄弟三人,这一刻你没有武器了吧?现在,我看你怎么来杀我!”此刻邓羌的手上已经只剩下一张长弓,这弓毕竟不是正经的格斗武器,之前出奇制胜还可以,这一刻邓羌手中已经没有了马槊来抵挡,像之前那样同样的招数顾及也不会有用了。现在,近乎赤手空拳的邓羌,又该用什么手段来让自己过关呢?
眼看着老二骑着马直直地冲了过来,对着邓羌挺槊便刺。此刻邓羌的手中已经没有了什么长武器,就那一张长弓是不可能抵挡住马槊的攻击的。一寸长一寸强,这个老二刺也没有了顾忌,只要防备着邓羌再像之前那样玩空中飞人就可以了。
四个人可以杀得只剩下一个,这最后一个人,又怎么可能难得住邓羌?
邓羌冷静地看着老二的这一杆马槊直挺挺地对着自己刺了过来,却是不闪不躲,连座下的马匹也是纹丝不动。一直到马槊的锋刃刺到了距离自己两尺的距离的时候才做出了反应,没有像上一次那样再跳高,而是一弯腰,“嗖”的一下钻到马腹下面去了。
这一次老二可是留了心了,没有像之前那次这么莽撞,在之前就留了几分力。这一刻眼看着邓羌又躲了过去,心中大怒,一抖手就要把马槊向自己这一面收回,择机再刺。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起,原本站在那里纹丝不动的马儿突然在原地打了个转。结果老二那还没来得及收回的马槊“噗”的一声就刺进了这匹马的马脖子里面。
“咴!”
一声痛极的马发出的嘶鸣声响起,老二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马槊没有刺进自己最想杀的那个仇人的脖子里,却一下子刺进了这匹马的马脖子里。这匹马是不是活腻了,站在那里好好的,非得要自己撞上来送死吗?
老二在心里骂咧咧的,对这种邪门的事也是想不明白。就在这个时候,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忽然在他的心头涌起,他紧抓马槊,正要把它从马脖子里抽出来,但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老二的眼前恍惚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紧接着自己的脖子上稍稍一痛,紧接着就觉得自己的脖子一凉,似乎自己的脖子上留出了什么温热的**,哗哗地流进了自己的身体里面。热热的,好像还有点腥气。
然后,老二就觉得自己就像是坠到了云间一样,在空中飘啊飘,看着整个世界在自己的面前飞快地掠过。似乎……这个世界……是颠倒着的。
“咚!”
同样的一声闷响,老二一下子就觉得自己落到了实处,紧接着自己的意识就开始逐渐消失。在他最后的意识中,留下的最后一个画面,那就是一个翻滚的世界。还好,这个世界上,还有着大哥他们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