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也是一直在一旁细细观察着,听着张曜灵的问话,他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公子说的没错,虽然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但是这也是分人看的。马槊虽然是最适合骑兵马战的武器,但是邓羌显然已经深得其中三味,这一点局限已经被他忽略了。而这名刀客刀刀不离要害,从一开始就是一副主攻的样子。他手中的兵刃本来就是短兵器,需要不停地闪转腾挪才能取得进攻效果。但是他这一阵急攻,实在是有些不妥。这种进攻最是消耗体力,只要邓羌再守上一会儿,那个刀客的体力就会后继乏力,到时候他的处境就很不妙了。”
“师兄说的没错,邓羌看来也明白这个问题,所以他现在只是一味防守,护住自己全身的要害。而这名刀客却不知道自己已经犯下大忌,依然在这里强攻不止。这种有些愚蠢的举动……根本就不符合他的刀势啊……”张曜灵能看得出来这个刀客肯定也是在战场上斩过不少亡魂的,生死之间是最好的训练场,能从这种考验下活下来的人,无疑都是最好的杀人机器。像这样的徒耗体力的举动,实在是不应该由这种经过生死考验之后的人做出来的。
只有经过生死一线间的那种残酷考验,并且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说自己明白什么是杀人。经过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考验,才会明白生命的可贵,也就会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才不会在生死之间迷失自己,做什么冲动之举。
“公子注意到没有,在那名刀客背后,孙毅一直站在那里。两个人拼杀得难分难解,这个孙毅不通武艺,却一直站在那里那么考前的地方。似乎……这里面有他的作用啊……”隔着这么远,王猛自然是听不到孙毅这个老头子在咳什么,不过生性谨慎细致的王猛,还是从孙毅的细微举动中看出了一些端倪。
“看来是这样了,这已经是最后一场了,孙毅要想阻止邓羌顺利过关,落一落我的面子,他就只剩下这最后的一次机会了。所以心急的他就冒险站在那里指挥,只是这个老贼并不知道,由一个门外汉来指挥一个内行有多愚蠢,他这么做,可就是自掘坟墓了。”张曜灵一看孙毅的脸色,也是很快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不过对于孙毅这种急惶失措的行为,张曜灵也只能摇头轻笑。
场外的张曜灵和王猛可以云淡风轻地闲谈,品头论足,就连距离最近一脸紧张的孙毅也不需要担心自己的性命。但是场中的两人却没有这种好的待遇,他们必须把自己身上的每一根神经绷紧,密切注视对手的每一个细微举动,并随之而做出相应的反击。一个小小的疏忽,都有可能会葬送他们的性命。这种代价,没有任何人承受得起。
“当!”
再一次,两人的身体分开,距离两三米分立而站。邓羌依然一脸严肃地平端着手中的马槊,目光紧紧地注视着对面的刀客,不敢有一点点的放松。经过了这么久的一阵激烈搏斗,邓羌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两鬓的头发黏在了脸上,看上去他是累得不轻。
邓羌的体力消耗得很大,而作为他的对手,之前一直上蹿下跳步步紧逼的这名刀客,他的情况就更不妙了。此刻他以刀驻地,脸上的汗水早就流成了小溪,在沾染了灰尘的脸上留出了一道道痕迹。之前就是他一直在主动进攻,而且他手中拿的厚背刀是短兵器,在和邓羌手中的马槊对攻的时候可是吃了亏,他必须要向前闪跃欺身才能对邓羌形成威胁,但是在邓羌手中的马槊回防的时候,他又必须赶快跳出马槊的攻击范围。这一来一回,对这名刀客的体力消耗极大。再加上自己身后不时传来的一阵轻咳,不合时宜地催促着他加快进攻,就更让这名刀客不堪重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