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了这么重的伤,爹爹说全部都是为了让我们可以回家。我苏若兰虽然只是一个小女子,但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等到了上邽城,你想去哪里玩,我一定带你去,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苏若兰斩钉截铁地说道,那眼神,和那双紧密排列的编贝细齿,此刻看上去,竟然有了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豪迈来。
“可是……这个……好像跟我带你去姑臧城玩,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吧?你说不好是什么意思啊?”张曜灵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个有趣的小丫头,有心要逗一逗她。
“不好就是不好,你对我们全家有恩,在没有报答你的恩惠之前,我是绝对不会跟你去姑臧的!”苏若兰只有十一岁,红润的小脸上还满是稚气。只是在这张稚嫩的小脸上,此刻却出现了一种让张曜灵惊讶无比的坚定与执着,这也让张曜灵收起了最初的嬉闹之心。
“公子,公子!”
马车内空间并不大,只坐着张曜灵与苏若兰二人。毕竟两人的年龄都不大,最大的苏若兰才只有十一岁,在旁人眼里还只是两个不懂事的小孩子。所以他们两人独处一室,并没有引来旁人异样的眼光。但是就在这个两人相对无言只听见“车辚辚,马萧萧”的静谧时刻,马车外面,突然传来了苏宣度的呼唤声。
又发生什么事了?
张曜灵从苏宣度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事情的不一般,正想要起身出去,不料却被一旁紧紧盯着他的苏若兰给一把拽住了。
苏若兰警告性地看了一脸错愕的张曜灵一眼,然后才自己起身掀开马车门帘,对着出现在马车前的二叔说道:“二叔,又发生什么事了?”
“前面又出现了一支军队拦住了道路,大哥让我请张公子赶紧过去!”苏宣度看着自己这个一向乖巧的侄女,不明白为什么这一刻的她竟然有些生气的味道。
“他都受了这么重的伤,爹怎么还不让他好好休息,还要让他到处跑啊?”苏若兰不满地看着自己的二叔,那语气竟然让张曜灵有了一种裴凤如附体的古怪想法。
“这是大哥的要求,我也没办法。虽然这……实在是……”苏宣度也很是为难,对于之前张曜灵挺身而出的举动,苏宣度也是心中钦佩不已,对张曜灵也是打心底里的感激。眼下张曜灵为自己家而受了伤,但大哥却还是要让张公子跑前跑后,这也是在是太不近人情了。但是家中大事全部都由苏古河作主,苏宣度早已习惯了将自己大哥的命令全部无条件地执行,所以也只能无可奈何。
“无妨,一点皮外之伤而已,不碍事的。”张曜灵早已趁苏若兰忙着和自己的二叔文化的机会,偷偷地溜出了马车。他当然知道自己所受的伤不值一提,和前世时所受的那些伤相比,无疑是小巫见大巫。但是苏古河是一个很讲究礼数的人,如今自己伤势未愈,他却要自己马上到前面去,那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必须要自己亲自出面不可了。
“多谢公子体谅,公子这边请!”苏宣度松了一口气,看着已经走到自己前面的张曜灵,自己紧赶几步也追了上去。
“哼,娘说的真对。不管是爹爹还是这个讨厌的小子,都不是好人!”苏若兰看着头也不回就已经走远的张曜灵,有心想要追上去把他叫回来。但是在原地跺了跺脚,心中只觉得一股怒气涌上心头,最后哼了一声,扭头回到马车上,不再管张曜灵了。
“张公子,你可算是来了!”还没有走到队伍的最前面,迎面已经走来了急急忙忙的苏古河。他气喘吁吁地抓住张曜灵的手臂,急急忙忙地拽着他就向前走,“公子赶紧随我来!”
“苏大人,前面是什么人拦路?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让苏大人如此慌张?”张曜灵跟随着苏古河急匆匆的脚步就向前走,一边走一边好奇地问道。
经过了这一小会儿的歇息,张曜灵已经缓过了劲来。后背上的伤自然不可能马上就恢复如初,但是像这样在平地上行走,却已经与常人无异了。
“拦在前面的是……”苏古河气喘吁吁的正要说下去,突然迎面又冲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一把就给了张曜灵一个熊抱,也让苏古河脱口欲出的那半截话,也咽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