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这里最显眼的骆驼商行,在白天的动乱中,只是紧闭大门,连一个人都没有出来。但是在大门紧闭的后面,在其后的那所隐秘的小院内,有一间临街的二层小楼。此刻,房间内昏暗的油灯闪耀,阿鲁一个人站在窗口,像一座雕塑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站在这里僵立了良久,忽然,阿鲁心有所感,霍然转过身去。在他的身后,在门口,不知何时,已然站立着一个身着苻秦军服的士兵。
“你是公子?”阿鲁静静地看了良久,忽然问道。
“你怎么看出来的?我哪里有破绽吗?”是张曜灵的声音,他好奇地问道。
“没有破绽,不过公子你每次易容之后,见到我都会在那里站很长时间也不说话。我想,要是有敌人找到了这里,第一个反应就是扑上来砍我一刀吧?”阿鲁罕见地一笑,虽然在他的脸上,这个表情很是僵硬。
“原来是输在了这里,真是没想到。”张曜灵先是一愣,随后苦笑一声,没想到,自己的破绽,居然是在这里。
“公子这次出去,应该有些新发现吧?”看着张曜灵那明显很轻松的样子,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阿鲁猜测道。
“是有些发现,而且是大发现。当时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我激动得差点没有扑过去给他一刀。”张曜灵像一个泄气皮球一样坐倒在椅子上,这出去一趟虽然没有什么打斗,但是这半天忙活下来,也是身心俱疲。
“公子的见面方式,还真是奇特啊!”阿鲁在张曜灵的身边坐下,看着他的侧脸问道,“公子是不是见到了苻坚?”
“鲁叔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也收到了什么风声?”张曜灵反问道。
“是有些奇怪的消息,街上的乱军都被人收拢走了,但却不是御林军所做的。我派人跟着一批人一路走着,最后发现他们都走进了苻坚的东海王府。我也是猜测,却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潜回了长安。这个苻坚,也是个狠角色啊!”阿鲁缓缓说道,说到最后,却是长叹了一口气。
“我也没想到他居然真的离开了大军,就这么一个人潜回了长安。更加没有想到,他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收拢乱军,恐怕现在,长安城里的不少有心人,应该都猜到了他的行踪了吧?”张曜灵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把目光投向了窗外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