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学究天人,没想到还有这种巧思,谢艾本是揣测,没想到真是如此,谢艾自愧不如。”谢艾将手中的书本放在桌上,一一脸震惊地看着张曜灵。
“一点小把戏,没什么了不起的。”对这种震惊和崇敬的目光,张曜灵可是受不了。这本来就不是自己的创造,受之有愧,还是别在这中话题上多作纠缠,赶紧岔开话题吧。
“谢叔叔,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奉了我父亲的命令,来找你商量一些事的。”张曜灵正色道。
“何处有兵事?”谢艾是武将,一句话就显露了自己的职业习惯。
“谢叔叔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刚刚得到的朝廷公文,大司马桓温提兵七万北上,如今大军已经过了江陵。”张曜灵直接说出了这一条信息。
“朝廷要我们出兵?”谢艾双目一凝,沉声问道。
“没错,不光我们,就连仇池,朝廷也要他们出兵,共同进攻苻秦,南北呼应。”张曜灵点点头,只是眼神中总是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讥诮。
“公子是怎么想的?”谢艾不发表意见,只是问道。
“不知道谢叔叔,又是怎么想的?”张曜灵把问题又转了回来。
“公子比我早知道,还是公子先说吧。”谢艾低头沉思,看样子是真的不想先说。
“那好吧,那曜灵就放肆了,先谈谈我的一点浅显想法。”在谢艾这个兵法大家面前谈军事,张曜灵还真有些“班门弄斧”的古怪感觉。不过想想竹庐先生的教诲,张曜灵又有了一些信心。怎么说,自己这个当人家弟子的,也不能丢师父的脸是不是?
“这已经是桓温的第三次北伐,北伐的对象依然是苻秦。前两次的北伐,桓温虽然一直是势头很盛,锋芒毕露。打得苻秦一直是严防死守,节节后退,看似占尽上风。其实,这两次的北伐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对苻秦来说一直都没有伤筋动骨。这一次虽然桓温还是大军压城,但是根据以往的情况,这一次恐怕还是没什么战果。”
“兵无常势,或许这一次桓温,是动了真格的呢?”谢艾和张曜灵都对桓温没什么敬意,对桓温这个权倾朝野的大司马,都是直呼其名,偏偏两人都是见怪不怪。
“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不过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而且,谢叔叔,不也是这么想的吗?”张曜灵冲着谢艾眨了眨眼睛,罕见地露出了一点调皮的样子。
“公子,”看着张曜灵的搞怪表情,谢艾也不好再继续保持沉默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几年来凉州境内少有战火,谢艾也清闲了下来。所以这几年,对于邻近的几个对手的情况,谢艾研究过一段时间。算到如今,桓温已经三次北伐。这三次北伐此次都是声势浩大,每次也打得苻秦抬不起头来。但是最后都是桓温自己偃旗息鼓,无奈退兵。这一次的北伐,桓温还是只有无功而返一途。这无关实力对比,只在桓温一人而已。”
“谢叔叔,接着说下去。”耳听得谢艾的大胆之言,张曜灵并不吃惊,只是催促着谢艾的下文。
淡淡地看了张曜灵一眼,谢艾这才缓缓地向下说道:“我观桓温这么多年来的一举一动,当年的荆州刺史,不过是司马氏与江东士族之间妥协的一个产物。桓温是南康公主的驸马,同时还是没落的桓氏后人,正是这双重的身份,让两方面都觉得没什么威胁,这才让他坐上了荆州刺史这个位置。当时的荆州只是一块狭小的州郡,其西乃是氐人李氏所建立的成汉,有大敌为邻,对于桓温这个毫无根基的没落士族子弟,当时根本没有人看好他。”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那个不名一文的空头驸马,居然敢冒这么大的险,连朝廷的命令都没有,就敢带着一点人马西进伐蜀。而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建国数十年的成汉,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桓温给覆灭了。”
“这段历史并没有什么呀,谢叔叔不是在为桓温歌功颂德吧?”张曜灵知道谢艾肯定还有下文,只是脸上还是笑嘻嘻的打着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