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竟有这种事?难道那苻秦方面,竟然已经提前知晓了北伐军的动向吗?”张德成双眉一跳,语气如常地问道。
“怎么会?”司马勋一扬头,不屑道,“就那帮不懂礼数野蛮粗鄙的化外胡虏,怎么可能有未卜先知的本领?他们要是有这么厉害,还不早就统一天下了!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撞巧了而已。再说他们最后也没讨得了好,还不时被我打了个落花流水,丢盔卸甲!”
“大人英勇,荡平一撮小小的蟊贼,自然不在话下!”张德成依然恭谨地低头附和,随后又说道,“大人请现在这里稍稍等候,我去看看,给大人准备的接风洗尘的宴席,准备的怎么样了!”
“张堡主毋须客气,从简,一切从简!”司马勋呵呵笑着看着张德成有些佝偻的身子走出房门,然后渐渐远去。自己一个人还在那里东瞧瞧西看看,对于这个头一次见到的女娲庙,新奇的很。
在离开了司马勋的视线之后,张德成脸上的谦卑马上一扫而空,就连一直有些佝偻的身子也马上挺直。看上去,居然还有些挺拔傲岸之气度。
张德成刚一走出来,旁边不知道从那里就闪出来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边。
“怎么样?查清楚了吗?”张德成淡淡问道,此时的那股上位者的威压,却和司马勋面前的谦恭大相径庭。简直有云泥之判。
“属下找了好几个人旁敲侧击,还找到了一个告密者,这才查清楚了真相……”那名黑夜中看不清样貌的男子,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只是看着张德成脸上那逐渐凝重的神色,他所说的,应该不是什么好事情。
“果然如此,死到临头,居然还敢来我这里狐假虎威,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张德成听完之后,冷冷一笑,随后对着那名男子说道,“按照我之前说的,马上依计执行!”
黑衣男子低声应是,随即脚步轻点,很快又消失在这茫茫夜幕中。如果不是张德成还站在原地,就仿佛之前没有人和人在这里出现一样。
“一个蠢猪,居然敢跟我玩心眼,且看我如何盛情款待你吧!”张德成冷冷一笑,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谦恭,挺直了的身躯也微微地弯了下去,随后又回转见司马勋去了。
“大人,在下的招待多有不周,大人一定要海涵啊!”在张德成安排的接风宴进行到半途中,醉眼朦胧的张德成,一脸歉然地看着酩酊大醉,几乎就要滑到桌子底下的司马勋,真诚地说道。
“张……张堡主……你这是……这是……哪里话……”在张德成的殷勤招待下,司马勋已经喝下去了不少酒,此刻说话舌头都大了。他用尽全力睁开重若千钧的眼皮,醉意熏熏地看着张德成,同时还忍不住轻笑出声。
“张……堡主……你……你的脑袋……怎……怎么……”司马勋傻傻一笑,口齿不清地说道,“……怎么变成三个了?”
“大人喝多了。”张德成毫不在意,随后又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走到司马勋面前说道,“大人远来辛苦,在下为表慰劳之意,特意准备了一场表演,还望大人能够喜欢!”
“什么表演?是不是……歌舞啊?”司马勋一手拍进了桌子上的一盘菜里,弄得双手满是菜汁淋漓,他还是恍若未觉,只是大着舌头说道,“好……好……”
“大人请看!”张德成轻巧地退后,同时将手中的酒樽“当”的一声摔到地上,然后就飞快地退到了一旁。
随着这一声清脆的声响,从大厅两旁的廊柱边,突然涌入了一大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人人手执明晃晃的短刀,将雪亮的刀刃放到了虽司马勋来赴宴的几名随从的脖子上。由于喝了太多的酒,喝到眼睛都睁不开的几人,丝毫没有反抗就束手就擒了。
“这……这是……哪地方的歌舞?”众士兵唯独漏过了司马勋,他醉眼朦胧地看着面前这些突然出现的士兵,还以为这是哪个异域传过来的舞蹈,还呵呵傻笑着说道,“张堡主……你这里……还真好。这……这是……胡人的玩意吧?倒是……倒是新奇……新奇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