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远来疲惫,请随我入堡。小堡穷乡僻壤,招待多有不周。但是在下保证,绝对不会饿着任何一位北伐将士!”大笑完毕,张德成侧转过身子,让出一条路来,向司马勋邀请道。
“多谢堡主招待,在下代表此次北伐的所有将士,感激张堡主的盛情!”司马勋抱拳回礼,随后就在张德成的引领下,当先走在前面,在夜幕中走进了这座女娲堡。
“张堡主啊,我有一事不明。不知道张堡主的这女娲堡,为什么不叫做张家堡,却要叫做女娲堡呢?”也许是走进了这座防卫森严的女娲堡给了司马勋一些安全感,也许是在山穷水尽之后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极大慰藉,司马勋的心思又开始活泛了起来,好奇地问道。
“啊,大人,这里面,就有一番来历了。”张德成小心地在司马勋和他身后的那几名部将的脸上扫了一眼,随后又不动声色地低下头来,语气如常地回答道,“大概在两百多年前吧,我们祖上来到此地,看中了这一方水土,就在这里定居了下来。多年之后,人丁繁衍,就成了这女娲堡。”
“堡主还没有说,这堡名,为何叫做女娲堡呢?”司马勋追问道。
“刚开始本堡的确是不叫做女娲堡,这是后来才改的。相传在前朝的某一年,关中大旱,一连两年,见不到一滴雨水。许多人被饿死,也有许多人抛掉土地逃荒。而那个时候我张家祖先故土难离,但是老天不下雨,田里颗粒无收,这样熬下去,就是个等死的下场。”张德成恭谨地低着头,语气也是让司马勋非常舒服。
“后来呢?”司马勋很有听故事的经验,接上问道。
“后来有一天,在我家那位祖先一次入梦中,他忽然见到一位神仙显灵,明言感于祖先守土之诚,三日后将普降甘霖,解除大旱。我那祖先梦醒之后,本是半信半疑,但是三日后,整个关中果然是降了一场大雨,一直下了三天,整个关中的大旱,这才终于解除了。我家祖先于是在堡中建了那位神仙的庙宇,每日供奉不断,就连堡名,也是由此改变了。”张德成淡淡说道。
“那位神仙,就是女娲娘娘?”司马勋问道。
“大人英明!”张德成停下脚步躬身道,不着痕迹地拍了一记马屁。
“哈哈哈……”司马勋大感受用,看着这个第一眼就很顺眼的张德成,一挥手说道,“张堡主,左右无事,不然带我们,去你们的女娲庙中看一看吧?”
“没问题,大人请!”张德成爽快地答应,将方向一转,带着司马勋一行人,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就是女娲娘娘吗?”张德成带着司马勋一行人到了一座很有些年头的庙宇,司马勋好奇地看着在案前摆放的一座木雕像,向张德成问道。
“没错,江东……没有女娲娘娘的庙宇吗?”张德成有些好奇地问道。
“哦,在江东信奉的是三清道尊,像这样的女娲娘娘庙,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司马勋随意答道,从张角创天师道后,数代张氏子孙的努力,天师道在江南和岭南之中传播甚广。就连江东的几大士族中,也有不少人入了天师道。
“这就难怪了,各地风俗不同啊……”张德成又看了司马勋一眼,看似随意地问道,“大人,在下听说,此次北伐是由桓大司马全权指挥。听说桓大司马的军队还在数百里之外,不知道大人,是从那一条捷径而来呢?”
“这个呀,我们是从那条子午谷来的。那条山谷,路又窄又难走,这一路走下来,可是受了不少苦啊!”司马勋脸皮一抖,随即又被他掩饰住,故作一笑叹道。
“竟是子午谷?那条路,倒的确是难走,也难怪大人的部下都是如此疲惫不堪了,有些还带了伤,想是在修复栈道时受的伤吧?”对于和自家距离很近的子午谷,张德成还是很熟悉的。那条通道,已经荒废了几十年了。
“那倒不是,在那条路上修缮栈道是费了一番功夫,但是伤亡倒是不会。”司马勋老脸一红,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在通过子午谷之后,我们遇到了一支苻秦士兵。虽然一番厮杀打退了这支军队,我们的军队啊,还是有了不少的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