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维持了一阵安静,但是张曜灵在说完了前面那一句断断续续毫无营养的话之后,就再也想不出自己可以说什么来道歉。于是他只好像一根柱子一样杵在那里,略低着头,静静地不说话,场面就有些尴尬起来。
瞪了半晌,看着张曜灵就只是低着头不说话,苏若兰原本有些期待的眼神,再次黯淡了下去。神色变幻不定,苏若兰跺了跺脚,转身就要向外面跑去。
张曜灵本能地想要拉住她,只是伸出去了一半,他又讷讷地收了回来。现在情况不明,面对一个情绪莫名激动的女人,张曜灵还是决定暂时冷却一下比较好。
看着张曜灵伸出去又缩回去了的手臂,苏若兰心中莫名的一阵气苦。咬了咬牙,她小步跑着跑到了张曜灵的身体后侧,在张曜灵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闪电般地一把抓起他的左臂,随后又张开两瓣小巧嫣红的嘴唇,一口细密的小白牙露了出来。
苏若兰低下头去,一口重重地咬下,丝毫没有嘴下留情,待她抬起头来的时候,张曜灵的手臂上,已经多出了一排深深的牙印。
“喔!”张曜灵怪叫一声,左臂就像是被火烧了一样飞快抽离,同时又本能地后退一步,有些警惕地看着苏若兰。
看到张曜灵的惨象,苏若兰的脸上先是有些不忍,随即又很快地消失。她最后瞪了张曜灵一眼,转过身去,“蹬蹬蹬”的,就跑了出去。
“这个疯女人,这是发什么疯呢?”张曜灵看着已经有些红肿了的手臂,有些不忿地自言自语道。
“灵弟弟,你……”谢盈雪本来是有些好奇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在苏若兰闪电般地袭击了张曜灵的时候,她的眼中本来有一些幸灾乐祸的意味。单只是下一刻,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眼神之中突然有些黯然,面对张曜灵张了张嘴,最后却只化作了一声无尽黯然的叹息。
张曜灵自然不知道她的这声叹息从何而来,对于这些最难懂得的女人,他索性就不去管了,他换了一种口气,对谢盈雪郑重道:“好了盈雪,先不要去管她了。现在只剩下咱们两个也好,我有事,要和你说一下。”
“我刚才说让你做女将军,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很认真的。”张曜灵走回自己已经离开了许久的书架旁,从上面抽出了一张地图,在桌子上摊了开来,抬手示意谢盈雪坐下。
“这一次是一次很大的危机,要不是有你在的话,后果真的不堪设想。这一次,你做得很成功,相信就算是换了我,我也没有信心,会比你做得更加出色。这一点,我很明白。”
张曜灵止住了谢盈雪想要开口说出的谦虚之言,继续说道:“咱们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那些客套话就不要多说了。祸兮福之所伏,虽然这是一件很不幸的事,但是我从这一次围城中看到了你的能力。所以,我有一个想法。”
张曜灵把目光转向摊开在桌子上的地图,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凉州西南的一小块地方:“这里就是仇池,如果这一次他们不是非要跳出来跟我作对的话,我本来还不想实现之前的那个诺言。但是既然他们如此想要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只好成全他们了!”
“灵弟弟,你是打算,让我带兵,去向仇池问罪吗?”谢盈雪眨了眨眼睛,把之前的那些事情放在了一边,开始仔细地看起地图来。
“是有这个打算,不过你说问罪可能有些不太恰当,你这一次的目的不是问罪,而是……”张曜灵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笑了笑,一根食指直直地戳在了地图上仇池的方位,“……而是……灭国!”
“灭国?”被张曜灵说出来的这两个字给真的吓到了,谢盈雪满脸震惊地站起来,有些吃吃地说道,“灵弟弟,你……你……你不是说笑吧?”
“我没有说笑,你也没有听错,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灭国!”张曜灵在最后两个字上着重加强了语气,再次重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