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这个!我是……”张曜灵张了张嘴,但是最后也没有说出口来,只是用力地挥了挥手,有些焦躁地说道,“算了算了,一切还是等到了再说吧!现在马上跟我走吧,先回去再说!”
张曜灵翻身上马,原本有些七上八下的影儿也急急忙忙地上马追上,一行大军徐徐跟上。马蹄声隆隆,烟尘滚滚中,一行人马,渐渐消失在西行的古道上。
张曜灵离开长安之后,一路昼夜兼程向姑臧方向赶去,本是为了解救姑臧的困境。但是当他走在熟悉的姑臧城中时,却不知道,这里真的有过一场兵临城下的大战吗?
熟悉的街道上,形形色色的路人,在忙忙碌碌地做着自己的生计。行人如织,却是有条不紊,一派祥和景象,就连一个打架斗殴的意外都没有。这副样子,需要自己这么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吗?
张曜灵把大军留在了城外,只带了几个随从就进了城。当然,在城外拦住了他的那个小丫头影儿,也像是一个跟屁虫一样,紧紧地跟随着。
“我听说城外的围困刚解除没多久,这么快就恢复正常了?”张曜灵一身便装走在人群中并不扎眼,他随口向身后的影儿问道。
“当然没那么简单了,刚被那些坏蛋围城的时候,城里面一下子就乱了起来。有很多人聚在一起上街抢东西,听说还打死了人呢!”影儿嘴里说着血腥的事,但是她的大眼睛中全是一脸的好奇,让一旁的张曜灵看在眼里,只能在心中哀叹,每一个女人的心里,都有一个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
“后来他们闹得越来越不像话了,还有人散布谣言,说是城中已经守不住了,还有……”影儿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张曜灵的脸色,看着他脸色如常,才接着小声说道,“……还有人说,公子你已经被杀了,不会有援军来了。”
“一帮别有用心的人,真的以为,这点小小伎俩,就能这么轻易地夺走这一切了吗?”张曜灵冷笑一声,眼神中的冷芒一闪而过。
“我们家娘子当然不信这种说法,王爷他们也不相信。但是那些平民百姓可没什么见识,这种谣言越传越广,闹得整个城里人心惶惶的。那时候,还有人闹着要开城门投降呢!最后幸好有我们家娘子在,看着那几百人浩浩荡荡地涌到城门来,直接射了一箭,就把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给一下子射死啦!”影儿越说越有兴致,最后说道人被射死了,居然一点都看不出害怕来。
“好手段!乱世用重典,对这些心怀不轨的人,就要用雷霆手段,以暴制暴,让他们不敢再这么嚣张!”张曜灵拊掌称好,眼神中,也多了一丝赞赏的味道。
“再之后,那些人,就不敢再这么明目张胆地硬来了。娘子又派人在城中百姓中搜查,抓了一大批人,都给关了起来。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调查的,不声不响,就抓了这么多的敌人奸细。”看到张曜灵语气大好,影儿心中的担忧稍稍放下,继续向下说。
“倒是没有看出来,这个小丫头,还有这么雷厉风行的一面。”张曜灵没有注意影儿后来说的那些事,只是一个人摸着下吧,也不知道心中想着什么。
姑臧城虽是繁华,但是僻处西北的它,其面积并无法和中原大城相比。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走了不大一会儿,张曜灵就已经看到了离开了好几个月的家。
几个月了,我终于又回来了!
看着这片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张曜灵的心中,不知不觉地软化了下来,脚步也慢慢地停了下来。
所有的航船,都需要有一个遮风避雨的港湾。而所有的游子,不管是在外面有多么的风光,亦或是难言的落魄,在他们的心中,总会有一片永远温暖的地方,留给自己的家园。
家园,或许没有什么极尽奢华的陈设,也没有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让人留恋。但哪怕是只有一间四处漏风的茅草屋,在游子的心中,它也永远都是温暖的。
在外生存的艰辛,与人争利的劳心劳力,只要回到了家中,就都可以安心地停下来歇一歇。或许在家中停留的时间很短暂,但是只要心中有这么一个地方,那么走在哪里,心里都不会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