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那洛川城城高墙深,匈奴人也有着上万的精锐士兵守城,要在入冬前一两个月内打下洛川城,恐怕不是什么轻而易举的事吧?王爷之前的盟约可是两方合力,如今把战事完全交给我们,而王爷你却逃之夭夭,这样有些不太公平吧?”谢艾在心中细细地思量权衡,在嘴上却是毫不相让。
“贵使,本王也知道这样出尔反尔不好,但是本王也没办法啊!”苻坚叫起屈来,看那福委屈的表情,倒好像受委屈的是他一样,“自从家父死后,我们一家的地位一落千丈,再也不复往日的荣光。本王虽承嗣王位,但是军中资历太浅,在朝中也缺乏根基,如今出兵北上就已经受到了如潮的抨击和中伤,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再传出什么不利的消息,那本王的地位,也就更加岌岌可危了!本王可是……”
“好吧,王爷有难处,我可以体谅。王爷撤兵可以,但是速度一定要快。明日,王爷就拔营撤兵,如何?”谢艾打断了苻坚源源不断的诉苦喊冤,沉声问道。
“好,没问题,明天就明天!”苻坚马上止住了自己的诉苦,爽快地答应了。
“既然如此,告辞!”已经谈出了结果,谢艾也没有了别的事,马上起身,准备离开。
目送着谢艾远去的背影出了营寨,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了远处,苻坚才收回了自己跌目光。他的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代之而起的是一脸的阴霾。
“王爷,你真的打算明日就撤兵吗?”宋先生谨慎地问道。
“不撤兵还能怎么样?那张曜灵果然不是好相与的,除了那四万人之外还埋下了后手,在草原上还杀过来一支军队。现在敌众我寡,再加上我军伤亡惨重,军队的粮草补给也有些紧张,除了撤兵,难道还要和那六万大军再打一仗?”苻坚的语气有些急,显然心中有着不小的怒火。
“这当然不可以,只是王爷就此离去,等于将洛川拱手让给敌国,如果传到朝中,恐怕……”宋先生并没有向下说下去,但是这后面的内容,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谁说我让给别人了?”苻坚冷冷一笑,笑容里还带着一丝冷酷的得意,“我和张曜灵的密约只有几个人知道,朝中的那帮家伙根本不知道,就算要攻击我也抓不到我的痛处。现在是凉州军队大军压境,直攻匈奴。我已经顺利地消灭了匈奴主力,只是在洛川遇到了来意不明的大批凉州军队,为了不轻启战端,我暂时退兵相让。要是还有哪一个不服的,大可以让他来试试凉州军的厉害!”
“王爷高见!”见苻坚三言两语就将一件割地的屈辱之举说成了顾全大局的大义行为,宋先生松了一口气,眼神中满是欣慰。
“这里的仗算是打完了,不过在长安,那里……还有着一场更加残酷的战争……等着我们呢!”苻坚的目光飘向南方辽远的地平线处,冷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