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们失败了?现在不过是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偏差,我们的计划修正一下,还是可以继续实施下去的。”人声汹汹,刘卫辰毫不在意,只是看着在场的众人脸上满是不信,甚至还有鄙夷,他就接着说道,“我们原来的计划,是在杏城和新平布置好防线,抵御住两方军队的进攻,坚持到冬天大雪降临就可以。现在杏城是没了,但是我们现在脚下的这座城,依然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我们只要守住洛川,就可以继续和新平连成一线,只不过是少了从洛川至杏城之间的土地,无关大局,对于我们的计划并无太大的影响。”
“大人,杏城之前坚守得好好的,结果这两天一过,苻秦大军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过来了。我们脚下的洛川虽然也是一座大城,但是万一要是被那苻秦军再次用同样的方法给破城而入,我们可就没有任何的退路了。”刘卫辰的这番言辞一抛出来,还真让不少人沉默了下去。不过有一人站出来说了这几句话,又让这些人的信心开始动摇了起来。
“是啊,大人!如今困守洛川,无异于作茧自缚,自陷死地。我看现在最稳妥的办法,就是马上全军撤回草原,异日再图他计。”有一人说道,再次引得不少人附和。
“你们……”刘卫辰气急,正要怒斥一番,却在这个时候有一名亲信卫兵来到刘卫辰的身边,附到耳畔对刘卫辰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刘卫辰听完之后,脸色先是一变,随后又小声问了那名士兵几句。最后他冷眼看了在场的众人,脸上的表情突然变了,由暴怒,居然变成了一丝欣喜与自得。
现在都吵成一锅粥了,他还得意什么?
这个谜底很快就由刘卫辰自己揭晓了。在场的众人虽然吵吵闹闹的,但是他们还是注意到了刘卫辰这边的异状,尤其是刘卫辰脸上的表情变化,更是让在场的众人心中打起了鼓。不理会表情各异的众人,刘卫辰在全场扫视了一圈,最后朗声说道:“诸位,知道我刚才听到了一个什么消息吗?”
全场寂寂,几十双眼睛都眼巴巴地看着刘卫辰,不说话。
“我刚得到北面传来的消息,袭击我们草原的,是凉州的大将谢艾。如今我们的草原已经被他横扫一空,现在的他带领着两万骑兵南下,如今距离洛川已经不到半日的马程!”刘卫辰再次放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安静下来的人群再次炸起了锅。
“大……大人,这个消息……可……可属实?”有人不信地问道。
“这是我昨天派出去的探马,今天刚刚回报给我的。你们诸位要是不信,大可以亲自去北面看一看。不过我听说那个谢艾可不好惹,你们要是遇到了,我可不担保你们还能回来。”刘卫辰无情地打碎了他的幻想。
“这……这怎么可能?那凉州军明明在西面的新平,怎么一下子飞到了草原?还有苻秦军,他们这是怎么了?疯了,他们都疯了!”城外苻秦大军马上就要兵临城下,而现在又一个无情的消息传来,却打碎了他们最后一个幻想。连自家的老窝草原也被敌人踏足了,这些敌人都像是神兵天将一样,都是在自己无法想像的情况下出现在了自己绝对想不到的地方。是自己疯了,还是他们疯了?
“那……那……现在……我们……”有人目光呆滞地问道,也不知道是问自己还是在问别人。
“现在我们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前有苻秦军,后有凉州军,进不得退不得。我们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坚守洛川,坚持过这个冬天,明年我们就有救了!”刘卫辰语气决绝地回答道,语气坚定,却还隐带着一丝病态的癫狂。
“可是我们现在连草原都失守了,这北面地域虽广,但是驻防的兵力不多,最要命的是这之间没什么大城可用于防守。这些敌人来势汹汹,又是志在必得。我们就算可以守得住洛川,但我们也已经是自陷险地,四面楚歌,所得到的只不过是一座孤城而已。就算我们可以守得住,就凭这一座孤城,又能怎么样呢?”有人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这几句又把众人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再次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