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几天开始,苻坚的大军就到了杏城城下。还好大人安排下的计策派上了用场,我们在杏城集中了兵力守城,在之前又做好了准备,这才顶住了苻秦大军的猛攻势头。苻秦大军的攻势虽猛,但是常言说得好,刚不可持,这种冲劲过上几天就会消磨掉了。这几天苻秦的攻势就已经缓了下来,相信再过上两个月,那些苻秦人就不得不退兵了!”
“我要听的是真实情况,你这些马屁还是留到打赢了再说吧。”刘卫辰的语气依然淡淡的,不过这时候他却抬起眼帘看了惶恐不安的刘莫成一眼,这平平无奇的一眼却让刘莫成好一阵的心惊肉跳,“之前要不是你这一支抢东西抢得忘了北,一直打到这么南,这些苻秦人怎么会来得这么快?我原来给你的部署就是占据杏城,可没让你向南继续前进啊!”
“大……大人……”刘莫成鼻子上的汗都下来了,他却擦都不敢擦,只是陪着笑脸一个劲地低声下气,“这都是我下面那些兔崽子们不听话,这一路上都憋坏了。一直到了杏城之南才放开手脚大抢了一通,这一抢就收不住手了。一直向南,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我之前告诉你们,在洛川、杏城、新平之间的地区都不允许抢掠,违者杀无赦。对这条命令,你是不是有什么意见啊?”刘卫辰将手中的玉器放在桌子上,抬起头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战战兢兢的刘莫成。
“不敢!不敢!”刘莫成直接慌了手脚,看着面前刘卫辰那淡淡的眼神,刘莫成胆战心惊,两腿一软,索性“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一叠声地哀告,“大人,小人口不择言,对大人并无不满之意,还请大人饶恕小人!”
“我这么做自然是有我的道理,这北边的地方都是我们将来的领地,这里面的人都是我们将来的子民。要是放任你们这些人在这里烧杀抢掠,这些人岂不是都要跑光了?大抢一票当然痛快,但是之后呢?让这些人都留在这里当我们的子民,每时每刻都供养我们岂不是更好?”刘卫辰不理跪在地上的刘莫成,却把眼睛在在场的众人身上扫视了一圈,这些话也都是说给这些人听的。
“大人深谋远虑,我等不及”、“大人英明”,一大堆的阿谀奉承之言马上在这房间里响了起来,至于这些人到底明没明白刘卫辰这句话,那就只有这些一脸谄媚笑容的人,自己心里才清楚了。
“好了,这些马屁都先收起来吧,等都结束了在说不迟。”刘卫辰摆了摆手,止住了这些人连续不断的阿谀之言。低下眼帘看了看跪在地上还是大汗淋漓战战兢兢的刘莫成,他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好了,过去就过去了,你先起来,把我的问题先回答了吧。”
“是!是!”刘莫成如蒙大赦一般惶急地站了起来,即使是站起来,一双手也是紧张得不得了,似乎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好在刘卫辰对这一细节并不感兴趣,只是等待着他的回答。
“那苻坚每日派出三队人马攻城,还在后面安排了两部分预备队,一天分三拨轮流进攻。而且他还在全军面前下了悬赏令,先入城者赏银千两,官升三级。所以这一段时间苻秦方面的攻势很猛烈,杏城里的守军伤亡很大,已经向我发出了求援令,我今天刚派出了两千人支援他们去。”
“你不是说那里形势一片大好吗?如今看来,那里的局势并不像你之前说的那样好啊。我到底是应该听你的第一句……还是这第二句里说的呢?”刘卫辰很喜欢看这些手下在自己面前惊慌失措的样子,尤其是在他们的谎言被自己当面戳穿的时候,他们那进退失据的慌张样子,就更加有趣了。就比如眼前这个,他鼻子上的汗水已经流到了嘴里,但是他却不敢伸手去擦,这副样子,可比看戏有意思得多了。
“是第……第二句……”刘莫成吃吃地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好再次跪倒下来,哀哀求饶,“大人,小人知错了,请大人原谅!请大人原谅!”
“好了,别叫了,赶紧说完,那杏城,还可以守上几天?”猫戏老鼠是为了好玩,最后还是要把它吃进嘴里的。刘卫辰享受够了这种乐趣,就伸手停止了这一游戏,毕竟正事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