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就好,我们匈奴人是天之骄子,一帮跳梁小丑而已,岂能让我们低下高贵的头颅?”刘卫辰的语气转冷,同时在眼底又开始涌上了一抹疯狂的狂热,“现在都给我回去,上城墙上给我把城墙牢牢守住,人在城在!”
满意地看了看唯唯诺诺的众人,刘卫辰又下令道:“即日起城中实行监管,十四岁以上的男子,都要编入军队中,参与守城。敢有散布谣言、聚众闹事、妄为不法之徒,一律格杀勿论!”
这冰冷的命令一下,众人全身就是一颤。一直以来刘卫辰为了笼络民心,对这城中的百姓一直是以礼相待。但是如今已经是事不可为,他就开始对这城中的百姓毫不客气了。这城中的百姓,要开始遭难了。
众人领命而去,闹哄哄的院落中再次冷清了下来。刘卫辰冷眼看着前面的一株红叶的枫树,目露疯狂:你们都来吧,我不怕你们。我还没有输,没有输!
在刘卫辰下达了一系列疯狂而又冷酷的命令之后,洛川城内已经是一阵鸡飞狗跳。而在城外,苻坚、邓羌也已经先后来到,在城南和城西,分别扎下了自己的营帐。
在城西的凉州军营中,大军刚刚停下脚步,很多士兵都按照统一的部署忙着布置营寨和鹿柴,虽忙碌却不显乱象。而一路急行军的邓羌也不休息,而是一个人走了出来,走到城西的一处小山丘上向城内眺望。
“这洛川城比之新平还要高耸,要打下啦绝非易事。如今匈奴人已经四面楚歌,谢将军已经抄了他们的后路,匈奴人已经是困兽犹斗,这垂死挣扎,更是难缠啊。”眼前的洛川城巍然耸立,城高墙深,而且在城墙上影影幢幢,显然也是做好了严防死守的准备。邓羌观察许久,最后只能摇了摇头,暗自叹息了一声。
“邓将军大获全胜,何故如此叹息啊?”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在邓羌耳边响起,让毫无防备的邓羌一下子变得警惕了起来。
眼前出现了一个一身白袍的青年男子,面色白净,带着一点书卷气。看样子比自己要小上一点,但差不多也有三十岁了。而此刻这个白袍男子正一脸含笑地看着自己,目光和善。
面前的男子更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邓羌心中的警惕性依然存在,而且还越来越强了。自己在山下安排了哨兵,同时还下了命令:没有自己的允许,不许任何人上山。而这个男子竟然可以无声无息地走上山来,而且现在已经接近到了距离自己十米的位置。要不是他突然开口说话,只怕自己现在还是不知道身边有陌生人闯入了呢。
“你是谁?为什么来到这里?”对于那人认识自己,邓羌倒是没有感到意外。来人既然可以来到这里,自然也就很容易知道自己的身份。
“哦,倒是忘了自我介绍了,真是失礼!”白袍男子恍然大悟一般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随后脸色一整,对着邓羌淡淡道,“在下谢艾。”
“谢艾……”邓羌重复了一遍,正在自己的脑海记忆中搜寻这一个名字,忽然一个名字涌了出来,并且和面前的这名男子开始牵连。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吃吃道,“……你……说……你是谢艾,就是凉州军师将军谢艾?”
“没错,我现在的官职就是这个,不过你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就可以了。”看到邓羌的眼里还是带着很深的疑惑,谢艾宽厚地笑笑,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封书信,将它交给了邓羌。
“这是公子的笔迹!”邓羌疑惑地打开书信,一看其上的字迹,这心中的警惕就消失了大半。飞快地看完这封简短的书信,邓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随后他走到白袍男子面前,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末将邓羌,参见谢将军!”
“邓将军快快请起,你我本是一朝之臣,并无臣属关系,这一礼我可受不起!”来人正是谢艾,不过邓羌这郑重其事的一礼倒是让谢艾没有想到,赶紧上前扶起了邓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