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朗刻意停顿了一下,然后他的脸上,就又浮现出那种让张曜灵极为不舒服的诡笑:“……所以,当今圣上下旨,着封张曜灵公子为凉州牧,督凉、秦、雍、梁四州军事,并加授武威公……”
“等一下!”张曜灵忽然站了起来,打断了王朗的滔滔不绝。
“怎么了、张公子有什么疑问吗?”王朗脸上的诡笑更浓,不怀好意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张曜灵。
“听闻王大人今天才刚刚来到姑臧,之前一直在路上鞍马劳顿。不才侥幸得胜关中,恢复故土,却不过是这两天的事。却不知道王大人在离开建康城的时候,是哪一天呢?”张曜灵一眨都不眨地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呃……这个……”张曜灵的这个问题明显超出了王朗的预料,看着张曜灵那双深邃的眼睛,王朗有心想要编造个理由,但是短时间,却怎么都无法想出一个圆满的谎言。
一时间,王朗的脸上,就开始出现了细密的汗珠。原本还在脸上附着了大半的白色粉末,此刻被汗水洇湿,一点一点的,在脸上被汗水冲下,流成了一些有些可笑的水迹。
看着王朗面露窘态,张曜灵正要乘胜追击,一旁的郗超却忽然开了口:“唉,王大人,都说贵人多忘事,这才过去几天的事啊,你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了?你忘了,三天前我疯皇命来见你,就是把最新的圣旨交给了你。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的,就是要宣布对于张曜灵张公子的褒奖赏赐。这才是不过几天的事,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甫一听到郗超的这番话,满头见汗的王朗顿时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先是感激地看了郗超一眼,随即又信心满满地看着张曜灵,点着一张可笑的脸看着张曜灵,连连称是。
大好局面被郗超打破,张曜灵眼神一冷,在一脸无辜的郗超身上,淡淡地扫了一眼。
这个郗超,果然是没安好心!我和他初次相识,无冤无仇,他却如此明显地和我作对!看来这一次,他背后的桓温,对我也是没有什么善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