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现在,张曜灵收复关中,短时间内又平定陇西、凉州内乱,声势一时无两。面对这样一个声势正隆的新锐实权派,本人又是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血气方刚,连郗超都恭恭敬敬地出门迎接,你一个空有虚名的朝廷来使,这不是摆明了对张曜灵的蔑视吗?
这就是郗超想要张曜灵自己想的想法,这种不着痕迹的手法,不但让人很难看出破绽,而且就算张曜灵真的发现了这里面的猫腻,也抓不到他的把柄。
换了别的人,只怕早就上了他的当了吧?
张曜灵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冷笑。看着面前的这一脸大胡子,心中也多了许多的警惕。
看到自己一番话说出来之后,张曜灵并没有露出自己想象中的愤怒或者怨恨之情,郗超却也是不动声色,微笑着和张曜灵一起,走进了大厅里面。
走进大厅中,张重华坐在下手,正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自己,而在正手的位置,那个一向属于自己父亲的位置,此刻却坐着一个让张曜灵一眼看上去就很不舒服的人。
一个男人,应该长成什么样呢?
张曜灵从来都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但是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张曜灵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狠狠在他的脸上揣上一脚的冲动。
这真的不能怪张曜灵,实在是眼前的这个人,长得实在是太让人看不顺眼了。
人长得是什么样,张曜灵并不知道。因为他的脸上,完全被一层厚厚的白色粉末,给盖住了。
擦脂抹粉本是女人正常的化妆,就算是擦地多了一些,张曜灵也不会有多大的观感。毕竟,大不了就是怪异了一点点,丑了一点点,也没什么大不了了的。但是,那仅限于女人。
当一个男人,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在自己的脸上擦了足有五厘米厚的一层粉,活脱脱一个白面无常。当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走过来的时候,张曜灵的心里,只有一个担心:他脸上的粉末,不会一抖就全掉下来了吧?
还没有走到张曜灵的面前,一股浓郁至极的花香气息,就迫不及待地钻进了张曜灵的鼻子里。这股浓郁到了极点的花香,让张曜灵十分地难以忍受。他身边的北宫雁、谢盈雪又或者是苏若兰,虽然这几个丫头平时也会梳妆打扮,但是她们身上的香味,从来都没有眼前的这位仁兄这么夸张。以至于当这名使者走到距离张曜灵不足一米的时候,受不了的张曜灵,忽然觉得自己的鼻子一阵**。一股不可抑止的奇痒之感涌上鼻腔,然后,张曜灵做出了一个,让在场众人都是目瞪口呆的举动。
“啊嘁!”
在那名使者慢悠悠地走到张曜灵的面前,高昂起头来正要和张曜灵说话的时候,对面的张曜灵,却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本来呢,打个喷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人嘛,那个还没有打过?只是他在打喷嚏的时机和置,都那么凑巧了一点,微妙了一点。以至于当张曜灵打完喷嚏神清气爽得抬起头来到时候,就看到了一幕生平仅见的一幕奇景。
张曜灵刚才打的哪一个喷嚏,正好让走上来的那名使者正巧用自己的脸部,接了上去。如果只是这样,那也只是有一点不敬,也不会与什么太过大不了的后果。但是他的脸上,可还是有一些别的东西的。
一口喷嚏打出。带着一股不大不小的气流,在那张白白的脸上轻轻拂过。一层白花花的粉末被轻轻带起,随即气流散去,在重力的作用下,白花花的粉末,就开始簌簌地落下。
这种景象,本来应该是非常壮观的。一片白花花的粉末落下,活脱脱一个白毛女的缩小版。当然,这是在忽略了这种白色粉末的实质的前提之下。
“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这一下子没有忍住,尊使莫怪!莫怪!”抢先反应过来的张曜灵,忙不迭地走上去对着那名嘴巴长得跟蛤蟆一样的使者倒着歉。虽然张曜灵自觉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足够强悍了,但是看到对方的那一张脸,张曜灵还是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