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来到下面,老鸨又过来了,询问丝丝姑娘的情况。看她的样子,好似不单是这样,还想探查一下莫小川的情况。
丫鬟很是聪明,给她暗示了些什么。
老鸨一开始不明白,后来恍似陡然明白了过来,难不成莫小川和丝丝姑娘在……她想着,便惊出了一身冷汗,太子对丝丝姑娘一直都是有着不明不暗的意思的,只不过,他碍于身份,而丝丝姑娘又只是卖艺且是自由之身,岁算做他们奇花楼的人,却并不像其他女人一样,可以由他们奇花楼随意支配,这才没有付之行动。
现在倒是让莫小川近水楼台先得月了。这可如何是好,万一太子怪罪下来,这老骨头哪里能够吃罪的起,她现在倒是不想别的了,只为此事着急,急得冷汗直冒。
她本想冲上去一观究竟,可刚刚挪了半步,又退缩了,上面可是莫小川啊,听说这位西梁的王爷极度不好惹,便是太子不也是不想证明招惹他,将他送来这里,由别人出面了吗?自己算不什么东西,能爬到人家鼻梁上点燃人家的眉毛,便不怕被人家的眼皮给夹死吗?
丫鬟见她踌躇不前,想上去,又退了下来。便趁机,道:“丝丝姑娘的肚子有些不舒服,可能吃坏了东西,这里又没有药材,不知妈妈那里可有?奴婢需要照顾丝丝姑娘,无暇分身,不知可否请妈妈派人送些来。”
丫鬟跟在司徒琳儿身边,能在这般复杂的环境下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自然也不是简单的人物,见老鸨举棋不定,便顺手推了她一把,好给她些助力,让她能够痛痛快快地决定下来。
听到丫鬟的话,果然,老鸨便如同是突发心脏病的人陡然吃了一粒救心丸一样,手也不抖了,腿也不挪来挪去了,深吸了一口气,道:“好,我这便去安排。你照顾好丝丝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咱们也不是外人。”
丫鬟面带笑容地轻轻点头,施礼谢过,道:“那便有劳妈妈了。奴婢自然会尽心尽力,不给妈妈添烦心的。”
“这便好,这便好。”老鸨说着,转身走了。
丫鬟在后面看着,面上代写轻蔑的神色,回过身来,朝着楼梯望了一眼,神色又是一暗,随意地找了些事去做了,恍似在这个纷争的环境之中,必须让自己忙碌起来,才不会去想太多,才能让自己暂时的平静。
司徒琳儿的情感,无疑也影响到了她,让她的内心之中也感觉到了一丝疲累,不过,她明白这种感觉是不可以要的,因为它的出现很危险,是会带来祸患的,正如和对司徒琳儿所言的一般,一个不小心,可能就毁掉了苦心经营的一切。她不能让自己软弱下来,可心中的这种感觉又不由人为控制,想让它来,它便来,想让它走,它便走。所以,她必须找些事来做,让自己没有精力来想那些东西。
楼上的司徒琳儿,此刻已经开始轻微的抽泣了,她的口中含了一块手帕,用力地咬着,不敢让自己哭出声来。她是一个坚强的女子,她将父亲留给他们家中的不幸都尽力地抗了起来,好让兄长司徒雄和妹妹司徒玉儿能够去过他们想去过的生活。
这种重担本来该是司徒雄去抗的,但是,她了解她的大哥,司徒雄不是没有那种担当和勇气,只是他实在不适合做这些事,他的性子,若是由他来做,无疑是让他送死了。
人的痛苦,不是那种撕心裂肺,更多的来自心底深处,尤其是这种明明很是痛苦,却又不得不露出笑颜,心中的苦,无法对人述说。这正如一个哑巴和人吵架,即便对方再口齿伶俐,他至少是可以竖一竖中指的。
现在的司徒琳儿,便如同是被帮起了手脚的哑巴,连竖起中指的权力都没有了。
哭了一气,她的心里略微好受了一些,不由得又想起了她的父亲,她不知该不该评论他的父亲是对是错,让是站在燕国的角度来看的话,她的父亲应该是没有错的。这一点,她也深深的认同,因为,她和她的父亲一样,对燕国是有归属感的,这和司徒雄与司徒玉儿有着截然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