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过去模拟的经验来看，他无法确定比比东是否会保留记忆。若是保留，又能记起多少内容。
第一次模拟中，他相处时间最久的毫无疑问是千仞雪。
除了千仞雪之外，就是相处了十余年的尘心。
前者拥有与他相关的全部记忆，后者则坦诚过对自己有些许印象。
除了这两个人，其次相处比较久的就是菊斗罗和独孤博两人，但他们明显都不认识自己。
尤其是独孤博，如今现实中的两人已经极为熟悉，若是对方记得一二，定然不会隐瞒。
到了第二次模拟，毫无疑问，目前来看只有朱竹清一人拥有记忆。
不过，他在现实中也只接触过这一个人。
到了这次模拟，就是波赛西和洛蕾莱了，不过波赛西那边他倒是不太担心。
回到现实世界后，两人天高皇帝远，对方不知道自己这个人物存在，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后患。
但比比东可不一样。无论是否会映照现实，还是能防则防。
否则等这次模拟结束，要是比比东记起来一两件事，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模拟中的记忆，可不是普通梦境那么简单。
用千仞雪的话来说，就像是度过了另外一个崭新的人生，和真实过往一般无二，所有的感情和记忆，都深深烙印在脑海深处。
现实中的比比东可不像眼前的年轻少女这般人畜无害，那可是个女疯子。
虽然苏诚也不怕她，但她毕竟是千仞雪的母亲，没必要把关系闹僵。
心中转念，苏诚表面却不露异样，平静道：“前辈什么的就不必再叫了，咱们年龄差不多大。在下程雪，你直呼我的名字就好。”
“程雪？”比比东默默重复了一遍，感觉这个名字好像有点女性化。
至于说什么年龄差不多，她却是不怎么相信的。
虽然她并不傲慢，却也对自身天赋心中有数。哪怕这人不是前辈，想来也比自己年长不少，实力又如此强大，该有的尊敬还是要有。
无声打量着眼前的比比东，苏诚心中也有些感慨。
她的外貌和未来那位万人之上的女教皇没有太大分别，只是还略显青涩。
但两者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或许因为未曾掌权，本身又是平民出身的缘故，她身上没什么尊贵傲慢之气。
若是去掉圣女这重身份，看上去也只是个普通的天才魂师。
这一点倒是和千仞雪完全不一样。
在同样的年龄，千仞雪早就是一副目中无人的姿态。
就连假扮雪清河时展露出来的平易近人，也不过只是伪装，实则从未把任何人放在过眼中。
千仞雪无疑继承了许多比比东容貌上的优点，但她同时还继承了许多天使一族后裔与生俱来的高贵威严，加之如今又觉醒了另一个灵魂，气质上更增添了一重邪气，这却是如今的比比东无法比拟的。
非要形容的话，比比东如今的气质倒是和胡列娜有些相似，只是没了那份魅惑，看起来更加俏丽柔和一些。
当然，这一切只是表面。
苏诚可是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心中，究竟沉睡着怎样的野性与疯狂。
她觉醒的那两个蜘蛛类武魂，或许就是某种征兆。
只是那层意志如今还埋藏在她的心底深处，尚未苏醒蜕变罢了。
“你是武魂殿的人？”苏诚看着比比东，随口问道。
比比东闻言一惊，看向他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警觉。
虽说武魂殿如今贵为斗罗大陆第一大势力，却也并非没有敌人，不少邪魂师就视其为眼中钉，其中不乏实力强大之辈。
“不用那么警惕，我对你没有恶意。”苏诚淡淡道，瞥了被此刻压制在地的地穴魔蛛一眼，“若是想对你怎么样，还不如坐视你被那家伙杀死。何况，你觉得会是我的对手？”
“你怎么知道我来自武魂殿？”比比东心下一松，轻声问道。
“我看你年龄不大，却已经接近魂帝修为，除了武魂殿，我想不到大陆上有哪个势力能培养出你这种年轻魂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