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宫廷中,母以子荣,子也以母贵。汉武帝每次出巡,都把后事嘱托太子据,宫廷交付卫后。
后来卫后年老色衰,太子也随着逐渐失宠,母子日益不安。汉武帝觉察后,便宽慰大将军卫青说:“太子敦重好静,一定能安定天下。想寻求守文的君主,哪里还有比太子贤德的王子呢?把我的意思晓谕皇后、太子。”
元狩六年(前117 年)、元封五年(前106 年),霍去病、卫青相继去世,卫后和太子失去主要羽翼。卫后由于谨慎小心,善自防闲,规避嫌疑,才得以勉强维持地位。
但是汉武帝先后宠爱王夫人、李姬、李夫人、尹婕妤和邢夫人等。
王夫人生子刘闳,李姬生子刘旦、刘胥,李夫人生子刘髆,卫皇后日渐失宠。太子刘据由于自幼受儒家思想的熏陶,长大后性格温和,处事谨慎,待人仁慈敦厚,与外儒内法、刚烈果决的汉武帝截然不同。汉武帝认为他的思想、主张、气质、作风等都不像自己,内心不喜。
在处理国事中,汉武帝用法严峻,奖用酷吏,太子为政宽厚,多所平反;汉武帝好大喜功,太子敦重好静,汉武帝每次征伐四夷,太子总要谏阻。
时间久了,朝廷中逐渐形成帝党和太子党两个对立的政治集团。
太子得民心,宽厚的大臣都亲附他。深酷用法的大臣结成党羽,不断诋毁太子,自大将军卫青死后,他们更想谋害太子。
征和二年(前91 年)夏季的一天,太子进宫拜谒母后,母子二人谈话的时间稍稍长了一点儿,黄门苏文就向汉武帝进谗言说道:“太子整日在皇后宫中调戏宫女。”
汉武帝听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下令将太子宫中的宫女增加到200 人。太子感到事出有因,忙派人打听,这才知道,原来都是苏文捣的鬼,心中对他是恨之入骨。
苏文又派汉武帝的贴身宦官小黄门常融、王弼等秘密监视太子,添枝加叶地向汉武帝奏报太子的小过错。卫皇后知道这件事情后,切齿痛恨,让太子奏明皇帝,杀死苏文等人。
但是生性善良的太子生怕为这些琐事打扰父皇,便坦然说道:“只要我不做错事,又何必怕苏文等奸邪小人!父皇英明,不会相信邪恶谗言,用不着忧虑。”
苏文一行人见汉武帝对密报太子事并不反感,因此变本加厉。有一次,汉武帝生了一点儿小病,派常融去召见太子进宫。常融回来之后,对汉武帝说:“太子听说皇上有病,面有喜色。”
汉武帝听后,沉默不语。这时,太子来到宫中给父皇请安。汉武帝观察太子的神色,看见他的脸上残留着眼泪的痕迹。为了让汉武帝高兴,太子便强颜欢笑。
汉武帝看在眼里感到十分疑惑。于是,他便暗地里派人查明了真相,这才得知,这一切都是常融捣的鬼,于是便将他处死了。经过这件事后,卫皇后和太子都处处小心谨慎,避免嫌疑。
苏文看到陷害太子没有成功,反而断送了自己的得力帮手,于是便恨透了太子。他知道直指绣衣使者江充与太子有隙,便企图利用他对太子再行陷害。
江充是赵国邯郸人,本名齐,他把自己能歌善舞的妹妹嫁给赵太子刘丹,才得以成为赵王刘彭祖的座上客。后来刘丹怀疑江齐将自己的隐私告诉了赵王,二人交情因此变得紧张起来。
于是,江齐仓皇逃入长安,更名江充,向朝廷告发刘丹与同胞姐姐及父王嫔妃有奸乱,并交通郡国豪猾,狼狈为奸,恣意为害之事。汉武帝览奏大怒,因为他最忌讳诸侯不法,藐视朝廷法度和天子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威。阅完江充的上书以后汉武帝怒不可遏,下诏包围赵王王宫,逮捕了赵世子刘丹。移入魏郡诏底狱严治,并判其死罪。
赵王刘彭祖上书为儿子说情,说江充不过是无耻小臣,利用万乘之君报一己私仇,请求汉武帝允许他在赵国招募勇士,随汉军北征匈奴,以赎刘丹之罪。汉武帝每时每刻都在防范诸侯王在军事上发展势力,当然不会批准刘彭祖的请求。
后来刘丹虽被免死,但被废掉了世子之位。刘彭祖入朝,请平阳长公主和隆虑公主向汉武帝说情,希望可以恢复刘丹赵世子之位,但是汉武帝没有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