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妇曰:“易、易、易,百草头上祖师意。”其女灵照闻之笑曰:“你们二老人家,怎么说这些话来了?”玄曰:“据你怎样说?”曰:“也不难,也不易,饥来吃饭困来睡。”自尔机辩迅捷,诸方响之。因辞药山,山命十禅客相送至门首,玄乃指空中雪曰:“好雪片片不落别处。”有全禅客曰:“落在什么处?”玄遂与一掌。全曰:“也不得草草。”玄曰:“恁么称禅客,阎罗老子未放你在!”全曰:“居士作么生?”玄又掌曰:“眼见如盲,口说如哑。”玄尝游讲肆,随喜听《金刚经》,至无我无人处,致问曰:“座主。既无我无人,是谁讲谁听?”主无对。玄曰:“某甲虽是俗人,粗知信向。”主曰:“只如居士意作么生?”玄以偈答曰:“无我复无人,作么有疏亲,劝君休历座,不似直求真。金刚般若性,外绝一纤尘。
我闻并信受,总是假名陈。”主闻欣然仰叹。一日居士问灵照曰:“古人道,明明百草头,明明祖师意,如何会?”照曰:“老老大大,作这个语话。”玄曰:“你作么生?”照曰:“明明百草头,明明祖师意!”玄乃笑。玄将入灭,谓灵照曰:“视日早晚,及午以报。”照观竟回报曰:“日则中矣,惜天狗蚀日,父亲何不出去一看呢?”玄以为事实,乃下座出户观之,其时灵照即登父座,跏趺合掌坐脱。玄回见灵照已亡,叹曰:“我女锋捷,先我而去。”于是更延七日,州牧于公倾问疾次,玄谓之曰:“但愿空诸所有,慎勿实诸所无。好住世间,皆如影响。”言讫,枕于公膝而化,遗命焚弃江湖。其夫人闻之,即告知其子;子闻之,将锄头撑其下额,立地而去,此时其母见如此光景,亦自隐去。你看他们一家四口,都能如此神通妙用,可见你们为居士的多么高尚。到现在莫说你们居士没有这样的人才,就是出家二众,也都是与我虚云差不多,这是多么倒架子,大家努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