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陛下?”男人放开缰绳,走上前,双手抱拳准备行大礼之时被洛亦清急忙扶住。
洛亦清摆摆手,“这是宫外,毋需行君臣之礼。”
“陛下,您因何事要出宫?就您一个人?”
“不,宏祈跟在朕身后。”洛亦清透过他的身影看向他身后的骏马,“你的马果真不错。”
“这马性子烈,除了臣以外,谁都不得近身,特别是女人,它只要一闻到那股胭脂水粉味,就会暴躁。”裔赤不以为然的回过头,却在下一刻瞠目结舌,嘴里恨不得塞入一只拳头来收回自己刚刚所说的一言一句。
白玲珑单手靠在马脑袋上,很是郑重的拍了又拍。
骏马蔫了一般,前蹄跪在草地上,随意女人善意的交流方式。
“好久不见了魅翊,没想到再次见面时,你竟然心甘情愿被一个男人骑着?”白玲珑再次忍不住的拍打拍打骏马的脑袋。
高大马匹夯拉着脑袋,鼻间呼出一阵一阵气旋,扑打着草地,显示出此时此刻某只马心中的万千咆哮。
“看不出来我的马竟然愿意你接近它。这着实让我吃惊。”裔赤走上前,将骏马牵在自己手里,“它可是最不喜欢女人靠近。”
“当然了,它是出了名的女人勿进。”白玲珑小小手掌捏住马耳。
“……”裔赤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洛亦清握住她的小手,“你认识它?”
白玲珑点点头,“没变成人之前,我们算是青梅竹马。”
“……”洛亦清眉头微蹙,又是青梅竹马?
骏马扭过头,避开一道炙热的目光,躲在自己主子身后,恨不得将自己的身子都一并藏进他的怀里。
裔赤习惯了这样的交流,随意的拍拍它的头,“我们去奔跑一圈如何?”
白玲珑挑眉,“你骑着?”
“宝宝,马都是用来骑的。”洛亦清抓住想要扑上前抢马的女人,“它现在是裔赤的马儿,不是你的竹马。”
白玲珑咬唇,可是他是人家的马哥哥,怎么可以被一个男人给骑在身下?
魅翊蹲下前蹄,亲自将男人拱上自己的马背,在阳光下,昂首挺胸疾驰而去。
客栈内,一盏小茶,一桌子美食,全鸡宴席。
裔赤喝上一口茶水,“陛下,臣隔几日便要回江城了,这算不算您为臣设的饯行宴?”
洛亦清莞尔,“既然是饯行宴怎可少了美酒?”
“不,臣最近已经戒酒了。”裔赤摆手。
作为凤渊四将军之一,也算是凤渊史上最年轻大将,年仅三十,便征战四方所向披靡,只是凤渊群官皆知裔赤有个规矩,不论胜败,设宴之时桌上必定有一壶名世好酒,所谓无酒不欢在他的桌上必定是唯一诠释。
林宏祈抬头打量了一番说的随性所欲的男人,放下手中玉箸,“将军,您说这话真是让属下略显惶恐,您何时起会说戒酒二字了?”
裔赤笑道:“近来喝醉了总是做一个糊里糊涂的梦,索性就不喝了。”
“做梦?”洛亦清兴致高昂,问道,“可是什么梦?”
裔赤面颊微微泛红,看了眼客栈外正在跟女人交流的枣红色身影,道:“总梦到它躺在我身边,不管我在什么地方,战场上的席地而睡,还是将军府的私人卧居,它好像总是形影不离的跟着我,一时惊慌,就觉得自己喝醉了酒总是胡思乱想。”
“哈哈哈,将军,您别告诉我,那个它就是那匹马?”林宏祈忍俊不禁,也难掩什么身份之别,大笑几声。
洛亦清掩嘴,轻咳一声,“这事也并无没有道理,且说来听听如何个胡思乱想?”
裔赤嘴角微微抽搐,君要臣说,臣不得不说,意味深长的长叹一口气,“说来也奇怪,本就是天方夜谭之时,臣却觉得好似是真实存在的。”
“无妨无妨,我们就当故事听听。”洛亦清道。
裔赤再喝上一杯茶水,当做烈酒般壮烈气势,道:“陛下应该知道上一次臣出战翼国时得到了一匹良驹,它就是我从翼国带回来的,当时臣也没怎么注意它,只因为有一天臣身陷敌人的调虎离山诡计中,是它忍受三箭之痛带我奔驰而去,在山林中,更是为臣取暖舔舐伤口,不知为何,臣就觉得它是个通人性的家伙,虽然看着挺笨的,受了伤也不知道先替自己治伤,但那家伙就是这么英勇护主,身负重伤带我走出敌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