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们不得怠慢,井然有序的一个个退出。
常春见人退下,方才焦急的跑上前,“陛下啊陛下,您要弄什么就告诉奴才,奴才替您做,奴才好歹也学过一些厨艺,让奴才来吧。”
洛亦清笑而不语,自顾自的拎着刀具切着蔬果。
白玲珑坐在高凳上,晃动着四肢,“清清,我听说汐国有个名菜叫做八仙过海,就是用海鲜做的,你会做吗?”
洛亦清放下刀具,擦了擦手,“你等一下。”
常春不明,看着自家陛下终于放下刀具,正准备提刀上阵时,见他再次吩咐,瞬间,眉头拧成一个个死结。
“去把御膳总厨叫进来。”
常春哭笑不得,只得安静的退出去。
不过片刻,总厨惊慌失措的跪在地上,“陛下金安。”
“起来吧,那个汐国的八仙过海你可会?”
总厨点点头,“奴才会。”
“那你来说说,朕听着。”
常春愕然,苦笑道:“陛下,您可是九五之尊,这厨房烟气重,您待着这里不合适啊。”
洛亦清点头,“你说的甚有道理。”他转头看向烛火轻晃下的小小身影,“宝宝,你先去殿外等着,做好了再进来可好?”
白玲珑嘟嘴,“可是我喜欢坐在这里。”小小的手掌里正握着一根鸡骨头,显然上面的肉已经进了某个女人的肚子。
洛亦清微笑,“那好吧,少吃点,不然等下肚子吃撑了,可别怪我不给你吃了。”
“嗯。”白玲珑从凳子上跳下,奔着桌子上那只好像刚刚才烤好的小羊排,嘴角高高的上扬。
“陛下,那只羊排是给婼耶公主的。”常春进言道。
洛亦清面色一沉,“宝宝不能吃。”
常春稍稍放松,陛下还算正常的。
洛亦清眉头紧蹙,“那只羊排吃了你肯定会吃不进任何东西了,乖,听话,明天我亲自给你再烤一只好不好?”
白玲珑委屈的对对手指,眸子落在羊排上,依依不舍的收回眼神。
常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僵硬成了一块石头,在一阵风中凌乱,随后不做声响的退出御膳房,夜空凄凉,席卷大地之时带来的冷风扰的他心口拔凉拔凉。
静谧的太后殿内,一众黑衣人默不作声的跪立。
太后捏着手中的佛珠,一颗一颗的滑过指尖,“给你们三天时间,将那个女人的底细给哀家查的清清楚楚,哀家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妖孽将哀家的儿子迷得如此神魂颠倒。”
婢女站在一旁捶背道:“您放心,陛下自小就听您的话,这一次不过就是图个新鲜,看那个女人的行为举止,好像脑子有问题,太后放心,陛下总有一天会清醒过来的。”
太后轻叹,“哀家的儿子哀家怎会不知道,只是这一次太反常了,几乎是变了一个人,从小到大,他对哀家言听计从,而自从多了那个女人之后,哀家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婢女轻轻捏过太后额角,点头道:“陛下会体谅太后的一番苦心的。”
“就怕他依旧执迷不悟。”
话音随风而逝,空气里只剩下一声微乎其微的轻叹。
夜色凄凉,太傅府前一抹身影独自徘徊,不时,白色身影一手轻搭在胸口处轻喘两口气,不时又眉头微蹙的眺望如墨夜色。
齐若言抱着狐狸从巷尾未来,眸光悠长转过,碰巧落在府院前那一抹寂寞的身影上,他的头发很长,白茫潋潋,仿若水银泻地,那么美,那么娇艳,那么让人挪不开双眼。
白虎眸中一闪,回头凝望,当四目相对时,莫名的情绪在二人中怅然点燃。
齐若言尴尬的走近,“你的伤还未愈,不应该出来吹冷风的。”
白虎注意着他手里的狐狸,“这是从哪里来的?”
“在路上时碰到的,它受了伤挺可怜的,就带回来看看。”齐若言揽着衣袖将小狐狸的身子藏匿在自己怀里。
白虎心底一惊,面色不动,心口一阵一阵泛着疼痛,他单手撑在心口,眉头紧蹙。
齐若言见状,心中一慌,急忙扶住他,“怎么了?”
白虎摇头,“没事,或许是真的不该逞强。”
“快些回去休息吧,我等下给你熬药。”齐若言抱着狐狸,匆匆忙忙的跑回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