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进来了。”齐若言站在外殿轻唤一声。
洛亦清披上外袍走出内殿,指向桌案,“坐下说吧。”
齐若言坐在一侧,“太后连夜召见臣入宫。”
“她这是多虑了。”洛亦清拿起桌案上已然冰冷的茶水,一口饮尽,“若言啊,莫不成你也是来劝诫朕收回成命的?”
齐若言起身走到男人身前,蹲下身凑到他面前,“陛下,告诉臣,您究竟有何难言之隐?”
“若言啊,你真的想多了,朕没什么事可需要瞒着你们。”洛亦清避开他的双眸。
“那您为何要躲着臣?”
“朕没有。”
“您现在的表情就是在躲着臣。”齐若言蹙眉,“陛下,是不是有什么事是不能明说的?”
“若言,朕真的没有什么事需要瞒着你们。”洛亦清站起身,再次避开他灼灼闪烁的目光。
齐若言抓住他的衣袖,“陛下,您在逃避。”
“朕没有。”
“陛下,你可否看着臣的眼睛说这句话?”齐若言绕过他僵直的身体走到他的面前,“陛下,您对臣从未隐瞒什么,从最初的相见到现在的知无不言,我们不似君臣,而是深交多年的知己,陛下,今日可否不把臣当做臣子,就当做那日山上学艺时的相濡以沫?”
洛亦清低下头,轻叹一口气。
齐若言道:“陛下,是不是真的无从说起?”
“若言啊,你可相信前世今生?”
齐若言愣怵,思怵间回复:“臣相信。”
“朕的前世犯了一个大罪,所以今生才会落魄至此。”
“若言不懂。”
“师父曾对你说过毋需牵挂前尘往事,所以有些事忘了就让它忘了,可是如果再记起来呢?”洛亦清不由自主的走向内殿,目光柔柔的落在床帏上的轻妙身影。
齐若言呆呆的站在原地,难不成是他看见了什么?
“若言,夜色已深,如果你还要劝诫朕什么,明日再来吧。”洛亦清掀动珠帘,身影掩藏在那一道珠帘碰撞声中,周围一如既往的檀香缭绕。
白玲珑懒懒的翻个身,碰巧触碰到躺在身侧的男人身上。
洛亦清眉眼依旧,笑意涓涓,“睡吧,还早着。”
白玲珑轻咛回复了一句,靠近他的怀中,透过他给的温暖,再一次沉沉睡去。
“宝宝,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还会记得回来的路吗?”他的手轻轻的托住她的脸颊轻轻摩挲。
白玲珑睁开眼,“清,你在说什么?”
“宝宝,你会不会离开我?”他再问。
白玲珑双手揽住他的腰,“你这里有肉。”
“除了肉,你还喜欢什么?”洛亦清抬起她的下颔,目光连接。
白玲珑揉揉眼,“我喜欢你。”
洛亦清笑颜:“真的?”
“你身上有肉香。”白玲珑靠在他身上,唇间轻轻的触碰上他的唇。
洛亦清还未来得及反应,胸口便似被一剑穿心而过,痛的他差点从**倒下去。
白玲珑眨眨眼,揉揉突然有些胀痛的额角,“我这是怎么了?”
洛亦清抓住她敲着脑袋的手,攥在手中,“没事的宝宝,等一会儿就好了。”
白玲珑闭上眼,再次睁开,“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洛亦清瞠目,还未听明白她的话外之音,便感觉到什么东西刺进了自己的身体,刹那间,血流如注。
白玲珑目光沉冷,手中的玉簪狠狠的插在他的胸口处,狂妄大笑,“溟毅大神,你可记得被你一场火焚烧殆尽的千万生灵?”
洛亦清倒在**,目光忧伤的落在她冷酷绝艳的五官上,她的颜依旧,她的眼,却是诡异的冰冷,她的手还染着他的血,滴滴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