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溟毅,竟以一己之私妄杀无辜,你可知罪。”苍穹之上,白衣男人坐在金龙之上,金龙吐雾,熄灭阵阵不容情面的烈火。
一身狼狈的溟毅狂妄大笑,“我为神族赴汤蹈火,而他们却在我出征之日杀我心爱女人,我杀他们如何?我烧他们又如何?神族本就是冷血无情的一群自大的人,自认为天大地大,就凭他们神可约束天地,却不知自己本就是一块冰冷的石头,毫无七情六欲,这样的神,不配统领。”
“就算有错,也由不得你如此厮杀,放下手中的剑。”
“你让雪儿回来。”
“放下手中的剑。”
“你让雪儿回来。”
“溟毅,雪儿已经化成冰水,她本就是一朵小小的雪花,在你这座冰晶宫里才能生存,可惜冰晶宫已然融化,在你的焚烧中,早已流入大海,她再也不回不来了,在你的疯狂报复中,她已魂飞魄散,四处飘零。”
“不,不会的,你骗我,你骗我。”手中的剑砸在石板上,裂开一道道深深沟壑。
“你可曾记得她对你说过的话?”
“……”溟毅抬头,望向天地之间。
洛亦清双手握住脑袋,剧烈的痛分嗜着他的脑部,“我怕火,溟毅,以后可不可以别发火了?”
溟毅仰头长啸,悲戚的声音徘徊在整个天地。
山呼海啸,狂风暴雨,在那一瞬间,蔓延至人间。
大地晃动,天神暴怒,一片又一片无尽的火海覆盖而去,将整个神州大地化为一片狼藉,生灵涂炭。
“他已走火入魔了,王上,封印吧。”印官掌心降下道道符咒。
洛亦清惊怵,在慌乱中只见到男人的身子被穿透过道道锁链,在符印中,他身上的魔力在渐渐消失,最终,失去灵魂悬挂在王庭之上。
眼前一眼万年,在洛亦清不敢眨眼的眸光中,这个被古大神封印的男人日日暴晒在日神之下,身体裂开了,灵水一过,再次愈合,暴晒之后再次裂开,灵水再过,伤口愈合,重复一日又一日的身体折磨。
他的脚下,被焚烧过后的黑已随着时间渐渐褪去,最终,只留下死亡过后的凄然。
“咚。”
洛亦清抬头,额头上掉落下一滴冰冷的**。
女人的手轻抚过男人的面容,不再触碰的温暖,是冰冷的寒。
洛亦清心底一怵,宝宝?她是宝宝?
“看到了吧?这就是他为了你一个人所犯下的罪责,千万百姓死于大火之下,整个神族一夜尽毁,雪儿,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亡。”
女人跪在大神之下,叩首,“求求您放过他,都是我的错,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雪神,我不应该觊觎溟毅大神的,求求您,放过他,放过他,我愿世世代代为他赎罪。”
“他的罪怎可是你一人尽可揽下?”
“不,上神,都是我引起的,是我的自私蒙蔽了他,求求您,放过他,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求求您,放过他。”
“如果不再做人呢?如果失去心智呢?如果再让你们相遇时却不能相恋你可愿意?如果让你接受神的诅咒,你可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
金龙之上,男人未曾言语,只是神情冷然的望向西天之处,嘴角微微上扬,掌心下,一团紫气而落下,在阳光中,女人的身影已成泡沫。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我转过所有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翻遍十万大山,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喜乐平安
……
在黑云压境中,眼前一瞬消失不见。
洛亦清诧异的站在四处皆是黑暗的空间里,没有火光,没有烈日,更没有她的身影。
“陛下。”齐若言惊慌失措的跑到从天而降的男人身前,仔细察觉着他的神色。
洛亦清环顾四周,确信这里不再是什么王庭,不再是什么烈火坟场,他紧紧的抓住齐若言的手,“告诉朕,宝宝呢?”
“她在这里。”白虎从怀里将沉睡的白玲珑送到他的掌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主子跟你一样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