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群雄的思路渐渐被自己主导,宋清打起精神继续下起猛料:“没错,我是带着凶器进的忠义堂,因为我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高俅这个狗官”
“卢员外说我是乱臣贼子,那么我倒想问问员外,在当年大周柴家人的眼中,赵家人算不算乱臣贼子?自古成王败寇,我梁山兵强马壮,行的是杀贪官、诛恶霸,救黎民于水火,为何非要做朝廷的鹰犬?”
“我的话说完了,要杀要刮但凭哥哥发落”
要知道,梁山上除了少数被迫投降的将领还有些忠君思想,大部分都是只知大哥的草莽英雄。宋清的话可以说对极了他们胃口,而且宋清也用铁铮铮的事实回应了卢俊义乱臣贼子的说法。
当年宋太祖赵匡胤欺大周皇帝年幼,弄了一出黄袍加身的戏码,自己登基做了皇帝。不过后来赵匡胤可能也觉得不好意思,才弄了个小皇帝无道,自己又是被部下所迫这个说法来当遮羞布。
不管怎么说,赵家都是篡了别人的王朝,说别人是乱臣贼子,那赵家又算什么?
李逵是一根肠子到底的人,听宋清说完这些话,忍不住热血沸腾,第一个跳出来道:“二郎说的没错,赵家人做得皇帝,公明哥哥也照样做得...”
“黑斯闭嘴”
李逵不敢和宋江顶撞,却尤自不服气地嘟囔着:“本来就是嘛...”
李逵的话可以说喊出了很多人的心声,但也唯独李逵一人敢喊出来而已。而一些知道那段历史的人,在看向宋清的时候,眼光却都变了。
要知道赵匡胤死后可没有把大位传给儿子,而是传给了弟弟。很多人心中同时冒出一个想法。
“没看出来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二郎竟然有这样的志向?隐藏的可是够深的”
宋清身上没有那种所谓的王霸之气,说几句话就可以让人臣服。他也没有宋江那种多年积累下来的威望,可以让人兴不起反抗之心。
但宋清的话却无疑非常有说服力。成王败寇的道理谁都懂,就象宋清所说,以他们这样的身份,即便接受招安,也不过是一群被朝廷边缘化的走狗而已。反之若是造反成功,那可就都是开国元勋了。
宋江和卢俊义不是傻子,众头领虽然没说什么,但从他们炙热的目光中不难猜出他们心中的想法。
两人现在都后悔让宋清开口说话了,不过两人也不能就此放弃。
宋江阴沉着脸道:“宋清,你想害死我梁山兄弟吗?”
卢俊义则冷冷一笑把头转向群雄中的一人道:“二郎好大的志向。裴宣,我来问你,私带凶器入忠义堂,坏公明哥哥大计,挑拨煽动众兄弟,这几样加起来,该当何罪?”
裴宣主管赏罚,素有铁面孔之称,为人刚正,不但疾恶如仇,而且心中只有山规,没有人情,梁山上下对这个人可以说又敬又怕。
这个人一站出来,许多人暗叫不好,毕竟宋清有错在先,按照山规,卢俊义说的任意一条都够要宋清命了。
宋清对裴宣这个人并不熟悉,而且还是穿越过来才知道的,前世看过的小说电视中并没有这个人的印象,应该属于龙套一类。所以也并未在意,他现在心中还在琢磨卢俊义刚才的话。
“我有什么大志向了?不过是为了保命而已,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清一心挑拨梁山群雄自立,自己能过一下土匪的瘾,却完全没有往赵匡胤、赵光义这哥俩兄终弟极的事上去。
裴宣站出来先向宋江施了个礼,然后看了眼还在神游物外的宋清。最后在群雄热烈、乞求的眼神中,沉声道:“宋清所犯之罪可用八个字来定”
“是那八个字?”很多心急的人问了出来。
卢俊义眉头微皱,心说你他妈磨叽什么?把你喊出来不就是要你判死他的吗?
就在裴宣准备宣判宋清的时候,人群一分,三个人挤了进来,却原来是林冲和鲁智深、武松。
忠义堂里出了这么大事,金大坚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拦这三个人了。顺带着连是谁杀的高俅都告诉他们了。
林冲看着趟着血泊中死得不能再死的高俅,忍不住仰天一声长笑,却是笑中有泪。
鲁智深和武松一起向林冲抱拳道:“恭喜教头大仇得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