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被这一出吓得愣住了,这位刁蛮公主是要闹哪样,不是来闹事,反而是来疗伤的?
“不疼吧,这可是我皇兄上次给我的梅花雪露,是上好的外伤药。”静怡得意的笑起,脸颊有可爱的小酒窝,整个人没了刚刚的盛气凌人,只有一身少女的天真可爱。
“不……不疼,你……你不想咬我了?”
“本公主又不是狗,咬你做什么,刚刚是我误会你了,皇嫂已经告诉我了,而且,你是那个女人讨厌的人,我当然不能讨厌你了。”静怡听到薛小影这么问,顿时又端起公主的架子,小嘴撅着,颇有点‘我给了你这么好的东西,你是不是该感激涕零’的意味。
“哈哈,对对,就是误会一场而已。”
“静怡,还不快快起来。”皇后适时出声,众人才惊醒,这位公主还骑坐在某人身上,而某人现在还怀着孩子呢。静怡低头呆呆的看看薛小影略鼓得肚子,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用纤细的小手抚上薛小影的肚子,眨巴着闪亮的眼睛,一派懵懂样。
“现在孩子还比较小,摸不到胎动的。”
“啊!!!”这次换静怡惨叫,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双手颤抖的冲到外室太医身边,二话不说揪住太医的衣领往里面拽。
“叶太医,你快看看这个女人,我刚刚坐到她身上去了,她的孩子会不会有事,会不会……哇……”静怡说到一半便说不出话,嗷嗷一嗓子大哭起来。薛小影还躺在地上没明白过来发生什么事,这位公主的思维能再奇特一点么?
“夫人,得罪了。”叶太医的脸色也是一僵,慌忙到薛小影面前蹲下诊脉,随即松了一口气。
“启禀公主,夫人与腹中胎儿都平安无事。”太医禀报之后,静怡仍然痛哭不止,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不要哭啦,好了,我肚子里的野种命硬得很,没那么容易死。”薛小影气定神闲的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毫不在意的冲静怡说道。
众人脸色各异,不过显然重点都放在了‘野种’二字上。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的孩子?”静怡不解的问,因为刚刚哭得太卖力,说起话来还一抽一抽的。薛小影没打算再和这位神经错乱的公主说话,径直坐到一边的檀香木桌旁,茶雨正好从门外将刚刚泡好的茶端进来。
“嗯!,虽然我不怎么喜欢喝茶,可是这宫里的茶还真是好喝嘞。”浅饮一口之后,薛小影由衷称赞。皇后也没怪罪她的不合礼数,和颜悦色的坐到薛小影身旁,同时示意叶太医出去。静怡眼珠子转了转,也凑到一旁坐下。
“不是茶有多好,只是煮茶的人技艺高超而已。”听这么一解释,薛小影有点明白这位侍女为什么叫茶雨了,果真是好茶艺。不过这茶有点点似曾相识的味道,但显然比薛小影之前喝过的好喝许多。
“这个茶可比月隐楼的好喝多了。”话音刚落,薛小影看到茶雨眼里迅速闪过一丝疑惑,眉头轻皱,而后恢复正常。
“月隐楼?”茶雨低喃出声,薛小影知道她不是在问话,只是不由自主的重复。皇后也察觉到茶雨的异常,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放,不轻不重的一响,拉回茶雨的思绪。
“你既然已经嫁入王府,便该忘记前尘往事,那等腌臜地方,此后不要再提了。”仍是轻言细语,却有压迫感迎面袭来,薛小影赶紧低下头喝茶。指尖微微发凉,原本温热醇香的茶入口也变得苦涩微凉。
“婢妾错了,请皇后娘娘责罚。”
“责罚倒不必,你有身孕,大清早进宫又闹了这么一出,怕也是乏了,吃点东西睡一会吧,今日让各宫的娘娘小主与自己的亲人聚聚,明日再赏荷。”皇后淡淡的吩咐完,放下茶杯起身离开。
薛小影本想送她出去,不曾想两腿有些发颤,竟有些站不起来,只好作罢。
“月隐楼是什么地方?”静怡好奇地声音在耳旁响起,薛小影这才大口吸一口气,刚刚那阵威压让她几乎忘记了呼吸。
“反正不是什么好地方,公主,婢妾也乏了,可否容婢妾休息一会?”
“哦,好好,你好好休息,不要随便乱动哦。”静怡顺从的点头,还一脸担忧的看着薛小影的肚子,好像那里面有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一样。
“我起先不知道你怀了宝宝,我……我……对不起,你也不要说他是野种好么?”静怡走到门口有折回身吞吞吐吐说了这么一句道歉的话。薛小影眨巴眨巴眼睛机械般点点头,不明白这娃为什么突然就母性光辉大发。
“主子……”茶雨随着皇后走进寝宫,站在她身后开口喊了一声便没了下文。皇后站在那里,没有回头,静候着她再开口。茶雨面色很凝重,张了几次嘴愣是没有再说出一句话。
“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什么是了?”
“奴婢不知,只是隐隐闪过几个片段,但是肯定和月隐楼有关。”
“我说过很多次了,你不是我的奴婢,我只是凑巧救了你,我不是你应该追随的主人。”皇后突然拍着茶雨的肩膀微笑着说,那笑容很真诚,真诚的让茶雨心里一慌。
如果自己不是皇后的奴婢,那是谁的奴?自己身上的奴性很牢固,就像与生俱来的,到底自己是谁的奴?为什么自己总是在夜半惊醒,为什么听到‘月隐阁’三个字会觉得心里很慌乱,甚至很抵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