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皇室血脉岂容你玷污。”娆妃气急,这女人真是什么都敢乱说,宫中嫔妃还无一人怀有子嗣,若是让老佛爷知道此事,只怕真的会出现鱼目混珠的荒唐事来,到那时自己一直苦苦争夺的一切不就要这么不明不白的拱手让给这个女人么?
静怡缩在马车里,听见薛小影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唤,心头直跳。那女人动了胎气了?孩子是皇兄的?皇室血脉有危险了?这般想着,静怡害怕被娆妃揪住小辫子的心猛地窜出一股勇气,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冲了下去。
“住手,是本公主藏在马车里,一切责罚本公主担着。”静怡急急地说着,蹲下身焦急的看着薛小影,只见她嘴里冒出惊悚的惊叫,额头却不见疼出汗珠,眼角也没有泪珠掉落,且叫声底气十足。
“你……你是装的?”静怡傻瞪着眼呆呆的问。
薛小影只想翻白眼,这倒霉孩子敢再笨一点么?有一个年纪轻轻便掌握天下乾坤的皇兄,自己却半点城府也没有,同是一个爹生的,这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怎么会是你?”娆妃惊讶的出声,静怡不由得皱眉,这讨人厌的女人不是故意来找自己茬的么?
“不是本公主,娆妃希望是谁?”
“不对,马车里一定还有人,给本宫……”
“皇上驾到!”尖利的太监声传来,薛小影松了口气,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这公公的声音是如此的婉转动听。娆妃不甘心的瞪了小筷子一眼,随即眼波微转,狠戾的煞气不在,只有满满的魅惑之意。
“臣妾参见皇上。”娆妃扭着拂柳般的腰肢动作优雅的冲轩辕瑾盈盈一拜,薛小影眨巴眨巴眼睛,硬是挤出点点湿意,可怜兮兮的看向轩辕瑾,然后杀猪般的吼叫起来,声音之大,堪比江湖上失传已久的狮吼功。
“我的孩子,孩子……疼死我了,我的孩子保不住了,救命……”看着完全不顾形象大吼大叫的女人,轩辕瑾很想揉揉眉心,这女人属什么的,脸皮厚的堪比宫墙了。
静怡低眉顺眼的站在一边,没敢向皇帝行礼。皇兄的脾气她是了解的,纵然他再疼爱自己,一旦忤逆他,必然会被严惩。这次被禁足皇兄已然生气,自己又任性跑出来惹事,不知皇兄会怎样惩罚自己。
“宣太医,这里所有的人马上到偏殿,朕要亲自审问。”轩辕瑾低沉着声音说完,率先离去。几名侍卫立刻抬来一副轿撵小心翼翼的将薛小影抬走,娆妃咬牙甩袖,提步跟上。静怡咬着唇,自是不敢有什么异议。
众人都走了,陷入沉思的茶雨落在最后面,不安地甩甩头,眸光无意中瞥见被娆妃插到马车上的剑上有一丝血色流下。茶雨脸色一变,四下看着,不着痕迹的放慢脚步,直到与其他人落下好长一段距离,身形一动,却是瞬间不见。
折回马车停放的地方,钻进马车细细打量,并没有什么异常,就在茶雨以为是娆妃刺中的是马的时候,脚下踩着的马车板子引起她的注意。蹲下身,纤细的手指轻叩木板,镂空的声音传来,这马车果然有问题!
细细打量后,果断地劈开木板,一张有些苍白的熟悉面孔出现在眼前,茶雨的瞳孔微缩,怎么会是她?
“太医,怎么样,孩子有什么事么?”静怡攥拳紧张兮兮的问,也顾不得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
听着耳边比产妇临盆还要痛苦的呼叫,太医只能满头黑线,皇上亲自派人宣自己前来,他敢如实回禀皇上说这妇人气色红润,声音洪亮,底气十足,屁事没有么?他敢说这妇人最近吃好喝好,除了明显胖了一圈没有其他毛病么?
“夫人受了些许惊吓,喝点安胎药即可。”听太医这么说,静怡皱着的眉头这才微微舒缓下来,虽然明知道这女人不像自己以往见过的弱女子,狡猾夸张得很,却还是被她骗。
“娆妃今日如此兴师动众所为何事?”轩辕瑾喝着热茶温声问道,声音不疾不徐,没有责怪,却带着浓浓的威压,让娆妃脸色微变。
“臣妾……臣妾只是在找上次皇上赐给臣妾的宠物兰雅,一时心急才……”
“朕不记得曾许你号令宫中的带刀侍卫。”娆妃顿时心跳如擂,轩辕瑾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眸子极专注的看着娆妃,那锐利的眸子是温和的,甚至是带着情谊的看着她。娆妃脚下一软,扑通一下跪倒在轩辕瑾面前。
“臣妾……臣妾……”
“出了什么事了?咳咳……”伴着一阵急促的几声咳嗽,一个雍容华贵的身影走进来,生生打断了娆妃的话,娆妃的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