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嫂,你应该比我有更深切的体会不是吗?后宫佳丽三千,婢妾自是比不得您。但一个人的身心都系在一个男子身上,而这个男子却还要雨露均沾,那种感觉皇嫂也有过吧,皇嫂也有过要故意骗取一点关怀的念头吧。”
薛小影眼角挂着泪珠,笃定的看着老佛爷说道。开玩笑,后宫哪个女人没有这种心思,要博同情,第一要选对对象,其次要找准时机,最后要找到共同点才好引起共鸣。
果然,老佛爷微怔,虽然薛小影说得很露骨,却真真切切的说进她心里去了。轩辕瑾脸色不太好,原来连生性恬淡,与世无争的母后都有这样的感受,那么自己的皇后呢?也会这样煎熬难受么?
余光小心翼翼的看向身侧的人儿,轩辕瑾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这女人敢不敢再淡定一点。若无其事的喝茶,那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淡然是什么态度?难道他的皇后真的如此大度?还是她的身心根本就不在自己身上?
想到这个可能,轩辕瑾一阵胸闷,这个女人已经是自己的皇后了,还不管好自己的心。难道还想离开自己和别人过一辈子?这个念头把轩辕瑾吓了一跳,同时龙袍下的手也握紧,这个女人,他决不允许她逃离自己。
“皇嫂,你知道吗,婢妾心里真的很空虚、寂寞,如果没有这个孩子,婢妾就什么都没有了,空有一副好看的身子,但没人疼爱又有什么意思呢?”薛小影联想到自己到这来以后的担惊受怕,自然而然的泪流满面,倒让人看不出真假。
轩辕玉的唇角抽抽,这女人能再无耻一点么?空虚?寂寞?tmd好想揍她。此时屋顶的两人也绷不住了。
“噗,古垣,我女人还真有趣嘞。”东方墨捅捅趴在自己身边的古垣笑意盈盈的说,那嘚瑟的样子就跟挖到宝一样。
“这个女人,不是你的。”古垣面无表情地回答,语气里的笃定就像在说‘月亮不是你摸得到的’一样。
东方墨满不在乎的瘪瘪嘴,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个有趣的人,不弄到手怎么对得起自己呢。再说,越是有竞争,越是抢手的东西,他越喜欢,也越不会轻易放手。老实说,这天底下还有他抢不到的东西么?
“大胆,竟然如此伤风败俗的说如此……如此……”芜贵妃涨红着脸呵斥薛小影,却咬着唇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薛小影狂汗,她就说这么几句话算哪门子的伤风败俗?那个娆妃穿的那么妖娆,还世风日下呢。
“罢了,皇儿,这位新夫人一来不是故意欺骗你,二来情有可原,三来怀有身孕,从轻发落,禁足几日算了吧。”老佛爷淡淡的开口,薛小影眼里不禁带上笑意,这么看来是有戏,不会有什么重责了。
“可是母后……”
可是你个头啊,老娘自己愿意掉水里去,干你毛事,怎么又欺君了?菜市场那么多偷斤少两的人,你怎么不去抄家呢?
“算了,本宫当年也曾任性故意扭伤脚骗先皇的宠爱,念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就不要责罚于她了。”老佛爷轻松地说。这简直就是在有意开脱,薛小影顿时觉得这老佛爷慈爱了许多。很好很好,这下连责罚都一并免除。
芜贵妃气结,脸色几乎扭曲,娆妃的脸色同样不是很好,老佛爷已好几年不问宫里的事,今日为了这个女人,算是插手后宫了吧?皇后进宫一年,还没摸清楚是什么习性的人,老佛爷又跑出来插一脚,看来皇宫不会太安宁了。
“儿子知道了,那就罚夫人回府认真思过。”
“是,婢妾谢主隆恩。”薛小影声音洪亮的回答,很欠扁的模样。
“皇后,我看这位夫人很合我眼缘,今晚就让她宿在本宫寝宫。”老佛爷温和的问话,却没有给皇后商量的余地。皇后乖顺起身,没有任何不满,就那么静静地垂头而立,却比老佛爷更有淡泊名利的气质。
“儿子送母后。”
“不必,皇帝还有国事要忙,玉也赶快和策一起回去吧,待会宫门要闭了。”老佛爷一句话,很直白的告诉众人:该干嘛干嘛去,不要瞎凑热闹。
薛小影很识相的扶着老佛爷走,低眉顺眼,要多听话有多听话。
“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是凤漓雅么?”薛小影歪着脑袋笑答,老佛爷明显一僵,眼里不再有刚刚的平和,而是凌厉的审视和拒人千里的冷漠。
薛小影脑袋一个激灵,敛起脸上的笑意,一时竟差点忘了老佛爷不仅是一个深宫里的可悲女人,更是一个在残酷宫斗中占据最高位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不是可以随意亲近的对象,反而是十分危险的对象。
“你怕我?”这话问的很有气势,薛小影手心冒汗。您老人家这么问我敢回答么?看你这恶狠狠的眼神,要吃人似的,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记挂到现在?
“其实,说到底,是我对不起她。”
啊!?薛小影脑袋根本转换不过来,只能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看着自己的脸突然陷入沉思的老佛爷。她的眼神很复杂,和那个时候的轩辕啸一样,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