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任的第二年,他就开始议价收猪,偷偷将猪肉的价格在统购价格的基础上每斤提高三分钱,一时间农民都抢着将猪送来。后来有领导干预此事,说他这是违规,应该先打个招呼,但万隆都给顶了回去。
万隆后来回忆这段经历时说,“说实话,我是把这个企业搞上去了,如果我没有把它搞好,我的下场比谁都惨,你想想我得罪了多少人?”
万隆的这番折腾收到了回报,肉联厂逐渐走上正规,实现扭亏为盈。到20世纪90年代,企业已经积累了1600万元的家底。
然而考验也随之而来。肉联厂从80年代中期,就对苏联大量出口分割肉,但后来因为形势变化,分割肉销量大减。肉联厂经营压力越来越大。善于学习的万隆在出差途中偶然看到火腿肠,非常兴奋,感觉发现了新大陆。他力排众议,将1600万元家底全部压上,从日本、德国、瑞士、丹麦、奥地利买来世界一流的自动化设备,并把质检员的权力提高到了厂长之上,开始全力做火腿肠。投产当年,销售1万吨,第二年突破6万吨,实现600%的增长,从而也将肉联厂带上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万隆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要干就干大的,我从来不小大小闹。
万隆的强硬并不只表现在对内,对外他也一样。他和有“亚洲第一女富豪”之称的香港华懋董事长龚如心的一场较量,让漯河一些人津津乐道。
1994年,双方成立了一家合资公司,意图打造全国最大的肉制品企业。蜜月期过后,双方的分歧逐渐显现。这位年过50岁仍然扎着小辫,穿着超短裙的港商希望双汇改商标,以便更好地开拓市场。但双方多次商讨,万隆却硬的像块石头,根本就不同意修改。后来龚如心提出再多给3亿元,但万隆扔出一句话:“给再多钱也不卖”。一计不成,龚如心又提出扩大股权到50%,但视双汇为自己的儿子的万隆怎么可能放弃控股权,因此一口回绝。万隆同时提出,让华懋退出双汇,龚如心却称:“永远都不会撤股,你让我撤股我就去告你们”。两人因此闹翻。
坊间传言为双方的这场争斗做了让人哭笑不得的注脚:正面交锋没有占上峰的龚如心为发泄愤怒,从香港请来法师,在双汇的工厂里挖地三尺,埋下了一个神秘的法器,然后灌上水泥。直到今天,随着龚如心的离世,没有人知道,地下埋的是什么,它会起什么作用。
精明万隆,奇招迭出
在很多场合,万隆经常给自己贴上这样一个标签:“我是一个标准的杀猪卖肉的屠夫,最喜欢的就是杀猪,把猪杀好,别的事情我也干不好”。这句话半真半假,真的是,万隆确实是一个好屠夫,假的是,他不仅仅是会杀猪。
肉联厂刚刚有所起色,上级部门就安排一些干部到工厂来任职,万隆没有拒绝,只是提出了一个要求,所有来厂的干部都要下车间 “锻炼”,做好了再做车间主任、副厂长。
肉联厂的车间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而万隆又让这些干部们白班夜班都要上。这些人本来打算走走过场就进办公室,怎么可能受得了苦?没几天,就一个个自己要求走人了。
在河南,双汇和春都一直是肉制品行业的双子星,但一山难容二虎,两家也一直争斗不断。1987年,春都推出了中国第一根火腿肠,此后一直攻城略地,其高峰时期,曾达到70%的市场占有率,总资产29亿元。而双汇直到1992年,才正式进入火腿肠市场。
作为一个后来者如何抢夺市场?双汇采用了中国企业最惯用的手段:价格战。而这场价格战的打法用春都一些人的说法,是完全掉进了万隆精心布置的“局”。其剧情绝对是一场精彩的商战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