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生计,曹德旺四处寻找机会。不久,他发现特种玻璃很抢手,开始与公社共同筹办玻璃厂。1979年,经三年的筹建,高山异型玻璃厂正式投产,曹德旺成为工厂的采购员。虽然这个工厂的产品不愁销路,却因人浮于事连年亏损。从 1977 年到 1982 年,六年的时间,工厂换了 6 个厂长。1983年,在公社书记的动员下,曹德旺以每年6万元的代价承包了玻璃厂。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曹德旺马上对工厂管理进行改革。他将工人的固定工资改为计件,上不封顶。工人由原来固定的 8 小时白班,变成三班倒,设备 24 小时不停地运转。工资水平也从原来的 18 元提高到了 100 元左右。在当时,这工资比县委书记的还高。改革使产量翻了几倍,承包才 4 个月,曹德旺就完成了全年承包额。全年算下来,他的分红竟高达6万多元。
一次偶然的机会,让曹德旺开始涉足利润更高的汽车玻璃。1984年,他去南平旅游,随手给母亲买了一个拐杖,上车时,司机提醒他小心,别碰坏了车玻璃,说他赔不起。他一问,一块汽车玻璃竟然要几千元,还没有货。这让曹德旺喜出望外。回到福清后,他立即行动起来,贷款、建厂、培训工人连轴转。1985年,曹德旺第一块汽车玻璃下线。此后生产规模和市场不断扩大,至1986年底,高山玻璃厂实现产值596万元,利税101万元。1987年,为了扩大生产,曹德旺与福清县政府、上海耀华玻璃厂合资,在宏路镇建立了占地80亩的新厂。就在建这个厂的过程中,他与县里一些官员交恶。他曾在自传《心若菩提》里详述此事的经过:副县长翁国梁被派到合资公司任董事长后,先是让他的外甥承包工程,后来又往工厂里塞工人。脾气火爆的曹德旺不但把他外甥的工程款扣了,还把所有翁国梁打招呼的工人都拒之门外。后来,还是县里换掉了翁国梁,才平息了此事。
在90年代初出现的企业改制的浪潮中,曹德旺率先对公司进行股份制改造。1991年,福耀股票成功发行,募集了2000多万元。当地一些政府官员、机构认为股票会很快上市,能赚大钱,也都纷纷购买。然而意想不到的是,两三个月后,一个传言像瘟疫一样传开了:福耀不可能上市了,曹德旺可能携款逃到国外。一时间,曹德旺的电话都被打爆了,大家纷纷要求他回购自己手中的股票。为了遏止谣言,无奈的曹德旺四处筹钱,甚至借了高利贷购买了400万股。此时的他,承受着巨大的压力。1992年,他有一次与兴业银行的行长谈起此事,甚至痛哭失声。一年后,传言被证明是虚惊一场。1993 年 6 月 10 日,福耀正式上市 ,开 盘 价 44.44 元, 收盘 40.05 元,创下福建首批上市公司股票的天价。当年曹德旺回购的400多万股股票让他赚了个盆满钵满。此时他的身价已经达到2亿元,成为了真正的富豪。
走出国门
20世纪90年代的中国,对很多国人来说,汽车还是一件稀罕物件。而此时以美国、日本等国为首的发达国家,汽车早已普及。美国更是被称为“车轮上的国度”,是世界上最大的汽车单一市场。
作为一个汽车配件商,曹德旺早就将自己的目光投到海外市场。1993年,他两次到美国考察。1994年,福耀在美国投资250万美元,在南卡罗莱纳州购地,建了一个1.5万平方米的仓库,作为自己的汽车玻璃批发中心,同时成立美国公司。但此次的尝试并不顺利。1996年投入使用后,公司连续两年亏损。经过调研,曹德旺下决心关掉了这个中心,改分销为直销,才渐渐打开了美国市场。到2002年,福耀在美国汽车玻璃市场的份额达到15%,也就是说,每6辆美国车中,就有一辆用的是福耀的玻璃。
